第一章:弟弟的复仇1
张警官盯着办公桌上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卡片上用银色墨水印着一行字：“李明远，2月1日，23：00。”
这是本月第三张死亡通知单。
前两张通知单的主人，一个死在自家浴缸里，一个从二十层高的办公楼坠落。法医鉴定都是自杀，但张警官知道，这绝不可能是自杀。
“头儿，查到了。”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李明远，28岁，明远集团少东家。他父亲李建国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商。”
张警官接过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照片上的年轻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说不出的阴郁。
“通知单上的时间就是今晚。”小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我们还有七个小时。“
“立刻安排人手，对李明远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张警官站起身，“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李公子。“
明远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张警官带着两名警员来到顶层办公室时，李明远正在召开董事会。
“李总，警方怀疑有人要对您不利，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保护。”张警官出示了证件。
李明远冷笑一声：“保护？我看是监视吧。我父亲刚去世，你们就迫不及待要插手我们集团的事务？”
“李总，这是为了您的安全。“张警官不为所动，“前两位收到通知单的人都已经...“
“够了！“李明远猛地拍桌而起，”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父亲留下的保镖足够保证我的安全！“
就在这时，张警官注意到李明远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夜幕降临，整栋大楼被警方严密监控。李明远坚持要留在办公室，张警官只好在隔壁房间设立临时指挥中心。
“头儿，所有出入口都已经封锁，电梯、楼梯都有我们的人把守。”小王报告道，“连通风管道都检查过了，绝对不可能有人潜入。”
张警官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控屏幕。画面中，李明远正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四名保镖分别站在房间四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22：50。
李明远突然站起身，走向办公室内的私人休息室。保镖们立刻跟上，但被他挥手制止：“我要洗澡，你们在外面等着。”
张警官心头一跳，抓起对讲机：“注意，目标进入休息室，所有人提高警惕！“
23：00整。
休息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保镖们破门而入，张警官也带着人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明远倒在浴缸里，手腕被割开，鲜血染红了整缸水。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最诡异的是，浴室的镜子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审判完成。”
张警官仔细检查现场，发现浴室的窗户从内部反锁，门也是从里面锁上的。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头儿，你看这个。”法医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死者手中发现的。”
张警官接过证物袋，借着灯光仔细端详。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我亲爱的姐姐。”
突然，他想起二十年前那起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当时所有死者手中都握着一枚同样的戒指，而案件至今未破。
张警官站在警局的证物室里，面前摆着三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色戒指。每一枚都刻着“致我亲爱的姐姐”，每一枚都沾着受害者的鲜血。
“头儿，查到了。”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个女孩自杀，叫林小雨。她当时是市一中的学生。”
张警官翻开档案，一张黑白照片从里面滑落。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明媚，与后来发生的悲剧形成鲜明对比。
“死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小王继续说道，“但当时有传言说，她在学校长期遭受霸凌。”
张警官的手指在档案上划过，突然停在一行字上：“林小雨有一个弟弟，叫林小阳，比她小两岁。案发后，林小阳被亲戚接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找到他。”张警官合上档案，“这个林小阳，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张警官的手机响了。是法医打来的。
“张警官，我们在李明远的血液里发现了异常。”法医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会让人产生幻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张警官猛地站起身：“你是说，李明远可能是被药物控制后自杀的？”
“不仅如此，“法医顿了顿，”这种化合物，和二十年前连环杀人案中发现的完全一致。”
张警官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五名死者都是市一中的老师或学生，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枚银色戒指。当时的调查显示，这些人都与林小雨的死有关。
“头儿，你看这个。”小王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我查了李明远的学籍记录，他曾经也是市一中的学生，和林小雨同届。”
张警官凑近屏幕，瞳孔猛地收缩。在李明远的班级合影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总是低着头，站在角落里的瘦弱男孩。
“林小阳...”张警官喃喃自语，“他一直在李明远身边。”
突然，警局的灯闪烁了几下，随即全部熄灭。黑暗中，张警官听到电脑主机发出“滴”的一声。
应急灯亮起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警局所有的电脑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行血红色的字：
“审判还未结束。”
张警官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张警官，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你以为找到我就能阻止这一切吗？”
“林小阳，“张警官沉声道，”收手吧。你姐姐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你根本不知道我姐姐经历了什么。那些人的嘲笑、欺凌，还有...那场'游戏'。他们逼她吃下那些药，看着她痛苦挣扎，却只是哈哈大笑。”
张警官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什么游戏？”
“啊，看来你还没查到那部分。”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因为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电话挂断了。张警官站在原地，感觉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复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
“头儿！“小王突然喊道，”你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