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冤情的哭泣声2
雨夜，林场派出所的电话骤然响起。达伟接起电话，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警察同志，你们快来！老教堂......老教堂出事了！”
达伟和达亮冒着大雨赶到老教堂。这座建于上世纪的老建筑在闪电中显得格外阴森，哥特式的尖顶仿佛要刺破漆黑的夜空。
教堂大门洞开，里面一片漆黑。达伟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教堂内部。腐朽的长椅东倒西歪，彩绘玻璃早已破碎，雨水从缺口处倾泻而下。
“在那里！”达亮指着祭坛方向。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达伟看到一个人影倒在祭坛前。
走近一看，死者是杨明，林场的会计。他的死状与前两起命案截然不同——他被钉在了一个木制十字架上，双手张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这......”达亮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达伟仔细观察现场。杨明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又是那个符号。”达亮指着杨明的左手掌心。那里用血画着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叉。
达伟注意到祭坛上摆着几样奇怪的东西：一支燃烧殆尽的红蜡烛，一个破旧的洋娃娃，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像是女孩子的笔迹。第一页写着：“1997年6月15日，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姐姐送了我这个日记本......”
达伟的心猛地一跳。这是郭可心的日记！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达伟和达亮立刻追了出去，看到一个黑影正往林场深处跑去。
“站住！”达伟大喊一声，拔腿就追。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黑影跑得很快，但达伟紧追不舍。穿过一片灌木丛时，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块墓碑。手电筒的光照在墓碑上，达伟看到上面刻着：“郭可心之墓”。
再抬头时，黑影已经消失不见。达伟蹲下身，发现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回到教堂，沈法医已经到了。她正在检查杨明的尸体，脸色异常苍白。
“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沈法医说，“死因是失血过多。凶手先用匕首刺穿了他的肺部，然后把他钉在十字架上，让他慢慢死去。”
达伟注意到沈法医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手链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法医，”达伟突然问，“你认识郭可心吗？”
沈法医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听说过，十八年前自杀的那个女孩。”
“那你知道她有个妹妹吗？”
沈法医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直视着达伟：“知道，叫郭馨。怎么了？”
达伟没有回答，而是把郭可心的日记本递给她：“这是我们在祭坛上发现的。”
沈法医接过日记本，手指微微颤抖。她翻开第一页，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达伟问。
沈法医合上日记本，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达伟盯着沈法医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她的瞳孔颜色和郭可心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这种浅褐色的瞳孔，在林场很少见。
“队长！”达亮突然喊道，“你看这里！“
达伟走过去，看到达亮正在检查祭坛后面的墙壁。墙上画满了那个神秘的符号，但在符号中间，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下一个，是你。”
达伟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场杀戮还远未结束。而真相，就藏在郭可心的日记本里。
回到派出所，达伟开始翻阅郭可心的日记。随着一页页翻过，一个惊人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清晨，林场笼罩在一片浓雾中。达伟正在派出所研究郭可心的日记，突然接到一通紧急电话。
“队长！”电话那头传来达亮急促的声音，“林场小学出事了！”
达伟赶到林场小学时，雾气还未散去。教学楼前围满了人，几个老师正在安抚惊恐的学生。达亮站在教学楼门口，脸色苍白。
“死者是郭老师，”达亮说，“就是教语文的那个女老师。”
达伟的心猛地一沉。郭老师是林场小学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也是十八年前郭可心案的重要证人之一。
走进教室，达伟看到郭老师倒在讲台上。她的死状极其诡异——被摆成了一个跪拜的姿势，双手合十，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语文课本。
“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沈法医正在检查尸体，“死因是中毒。凶手给她注射了一种神经毒素，让她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达伟注意到郭老师的右手掌心也有那个符号，但这次是用墨水画的，而不是血迹。
“队长，”达亮突然说，“你看这个。”
达伟走过去，看到黑板上写着一行字：“忏悔吧，为十八年前的罪孽。”
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在字的旁边，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
“这不像凶手的风格，”达伟皱眉，“之前的现场都很......精致，但这个......”
“像是在匆忙中完成的，”沈法医接话道，“也许凶手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
就在这时，教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动了讲台上的语文课本。达伟注意到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
他小心地取出照片，发现是郭老师和几个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1997年教师节留念”。在照片的角落里，达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父亲。
“这......”达伟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郭可心日记中的一段话：“今天看到他和几个老师在办公室密谈，他们的表情好可怕......”
突然，教室的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了。
“停电了？”达亮疑惑地说。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很重，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
“谁？”达伟大喊一声，拔出了配枪。
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达警官，你在找我对吗？”
达伟的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站住！”达伟举枪对准那人，“不许动！”
那人却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抓住我？就像你父亲当年抓不住真相一样？”
达伟的心猛地一跳：“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那人慢慢后退，“他是我最......敬重的对手。”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转身就跑。达伟立刻追了上去，但浓雾中，那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回到教室，达伟发现沈法医正在检查郭老师的尸体。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沈法医，”达伟突然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法医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没有，我一直在检查尸体。”
达伟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手链不见了。
就在这时，达亮跑了进来：“队长！我们在学校后门发现了一些脚印！”
达伟跟着达亮来到后门，看到泥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脚印很大，显然是成年男性的。
“看来我们的凶手是个男人，”达亮说，“而且身高至少一米八。”
达伟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在脚印旁边，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某种徽章的压痕。
“这是......”达伟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看照片。在郭可心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类似的徽章图案，旁边写着：“他们的标志。”
达伟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与此同时，危险也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