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因果循环1
夜色如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葛震站在厂房中央，看着面前两个被绑在铁椅上的孩子，手心沁出冷汗。
男孩约莫九岁，女孩七岁，都穿着校服，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时辰到了。”穿着黑袍的风水先生沙哑着嗓子说道。他手中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葛震咽了口唾沫，接过风水先生递来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他的手在发抖。为了这一刻，他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借了高利贷。只要完成这个仪式，他就能转运，从此飞黄腾达。
“记住，要同时割开他们的喉咙，让鲜血流进这个铜盆。”风水先生指着地上的法器，“阴时阴月阴日出生的童男童女，他们的魂魄最纯净，也最容易被炼化。”
葛震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女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椅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神中充满哀求，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对不起了。”葛震闭上眼睛，手中的匕首划过两道弧线。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他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耳边响起风水先生的咒语声，铜铃疯狂摇晃。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厂房时，葛震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风水先生将铜盆中的液体倒进一个玉瓶，递给他：“每天一滴，兑水服下，记住，一定要在子时。”
八年转瞬即逝。
葛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他的地产公司已经成为行业龙头，名下资产过亿。三天前，妻子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欣喜若狂。
“叮铃——”
手机突然响起，是家里的监控提示。葛震点开APP，画面中，妻子正在客厅看电视。突然，一个黑影从镜头前闪过，速度快得看不清。
葛震皱起眉头，将画面倒回去。这一次，他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孩的身影，穿着校服，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面容。
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个月，家里的监控总能拍到一些诡异的身影。有时是小孩的笑声，有时是莫名的脚步声，但每次查看时都一无所获。
更让他不安的是，妻子开始做噩梦。她说梦里总有两个孩子在追她，一边追一边喊“妈妈”。每次惊醒，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葛震拨通了八年前那个号码。风水先生的声音依然沙哑：“你终于找我了。今晚子时，老地方见。”
挂掉电话，葛震的手还在发抖。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个玉瓶还在，里面的液体只剩最后一点。八年来，他每天按时服用，从未间断。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猫叫，尖锐刺耳。葛震猛地转身，落地窗上赫然出现两个血手印，正缓缓向下滑动。他倒退几步，撞在办公桌上，玉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液体渗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葛震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孩童的笑声，由远及近。他捂住耳朵，但那笑声却直接钻进他的大脑。
“爸爸......”
“妈妈......”
两个稚嫩的声音交替响起。葛震瘫坐在地上，看着地毯上渐渐浮现的血迹，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正是八年前那个铜盆上的符咒。
葛震站在废弃工厂的门口，八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风水先生的话在耳边回响：“想要继续转运，就需要新的祭品。记住，一定要是阴时阴月阴日出生的童男童女。”
夜色中，工厂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葛震握紧手中的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后视镜里，工厂二楼的窗户似乎闪过一道人影。
他猛踩油门，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手机导航显示，前方就是城西的棚户区，那里住着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失踪一两个孩子不会引起太大关注。
突然，导航屏幕开始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葛震用力拍打显示屏，画面却扭曲成一团乱码。更诡异的是，他明明在直行，导航却不断提示“您已偏航”。
“该死！”葛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正坐在后排座位上！
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回头一看，后座空空如也，只有真皮座椅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葛震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手摸出那个玉瓶，将最后几滴液体倒入口中。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导航恢复正常，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葛震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工厂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
棚户区的路灯忽明忽暗，狭窄的巷子里堆满垃圾。葛震将车停在路边，戴上帽子和口罩。他早就打听好了，这里有一对外来务工的夫妻，他们有一对双胞胎，正好符合要求。
巷子深处传来孩童的笑声。葛震循声望去，看见两个小孩正在玩捉迷藏。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葛震脚下。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两个孩子同时转头看向葛震，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叔叔，你在找我们吗？”男孩开口问道，声音空洞得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葛震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他感觉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两个孩子的身影开始扭曲，逐渐变成八年前那对祭品的模样。
“爸爸......”
“妈妈......”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葛震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却直接钻进他的大脑。他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子，直到撞上一个人。
“葛先生，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葛震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月光下，警徽泛着冷光。更让他惊恐的是，这个警察的长相，竟和八年前那个男孩有七分相似。
“我......我迷路了。”葛震结结巴巴地说。
警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需要我送您回家吗？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葛震连忙摇头，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警察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与那两个孩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