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些人该死1
宁红站在警局的证物室里，盯着面前这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正面用烫金字体印着“死亡通知单”四个字，背面则是一行工整的手写体：
“林松明，男，32岁，将于2023年5月15日23时59分死亡。”
她的手有些发抖。这张卡片是今早出现在警局门口的，装在纯黑色的信封里，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更诡异的是，卡片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宁队，鉴定科的结果出来了。“小王推门进来，“卡片上的血迹是......是五年前那起案子的。”
宁红猛地抬头，感觉一阵晕眩。五年前，她的妹妹宁秋就是被林松明......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个雨夜。妹妹的尸体被发现时的样子，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张明远在法庭上得意的笑容。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宁警官，林松明刚刚被送进ICU，情况很不乐观。”护士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想见你。”
宁红赶到医院时，林松明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看到宁红，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水......”他嘶哑地说。
宁红没有动。她看着这个曾经残忍杀害她妹妹的凶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应该恨他，应该希望他死，可是......
“宁警官......”林松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是谁......”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宁红看到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就像五年前她妹妹脖子上的一样。鲜血从红线中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23时59分。
林松明死了，和死亡通知单上写的时间分秒不差。
宁红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感觉浑身发冷。她摸到口袋里还有一张卡片，是今早和死亡通知单一起收到的。上面写着：
“游戏开始了，宁警官。下一个，是陆国华。”
陆国华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宁红站在医院院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新的死亡通知单。卡片上的字迹依然工整，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陆国华，男，55岁，将于2023年5月20日18时00分死亡。罪名：渎职、受贿、故意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陆国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阅一份病历。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宁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宁红将死亡通知单放在他面前。陆国华的表情瞬间凝固，手指微微发抖。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恶作剧吧？”
“林明松死了。”宁红盯着他的眼睛，“和通知单上的时间分秒不差。”
陆国华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宁警官，你知道这家医院每年要救治多少病人吗？如果我真的......”
“五年前，”宁红打断他，“我妹妹被送进这家医院时，还有生命体征。”
陆国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当时的急诊科主任是你，”宁红继续说，“但你以'医疗资源有限'为由，拒绝收治一个'必死'的病人。”
“那是......”陆国华转过身，“那是为了其他更需要救治的病人！”
“是吗？”宁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为什么在拒绝收治我妹妹的第二天，你就收到了一笔来自林明松父亲的巨额转账？”
陆国华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冷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了。应急照明灯发出幽绿的光，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诡异的色彩。
“怎么回事？”陆国华慌乱地站起来，“保安！保安！”
宁红摸向腰间的手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她听到一阵细微的“滴答“声，像是钟表走动的声音。
声音来自陆国华的办公桌。
“别动！”她大喊，但已经晚了。李国华拉开了抽屉。
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办公室陷入火海。
宁红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她的制服上还沾着李国华办公室爆炸留下的灰烬，脸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在渗血。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匿名短信：
“第三个目标：王建国，48岁，市法院法官。死亡时间：5月25日12时整。罪名：枉法裁判、收受贿赂。”
宁红的手指微微发抖。王建国，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五年前，就是他驳回了对林明松的死刑判决，改判无期。
她正准备回拨这个号码，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警局技术科的老陈。
“宁队，你让我查的那个号码......”老陈的声音有些迟疑，“是从你妹妹的手机发出来的。”
宁红感觉一阵晕眩，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妹妹的手机？可是五年前，那个手机明明和妹妹一起......
“还有，”老陈继续说，“我们分析了死亡通知单上的血迹。除了林明松的，还有另一个人的DNA......是你妹妹的。”
宁红靠在墙上，感觉呼吸困难。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想起妹妹冰冷的尸体，想起法医说“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但如果......如果当时妹妹还活着......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视频。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医疗器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整理手术台，台子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宁秋。
她还活着。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行字：“游戏继续，姐姐。下一个，是你最想见的人。”
宁红冲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她知道该去哪里——城郊的废弃医院，那是她和妹妹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
出租车驶过寂静的街道，宁红的心跳得厉害。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玩捉迷藏，妹妹总是躲在同一个地方——地下室的太平间。
“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宁红站在废弃医院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出手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生锈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