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脚手架上的真相1
杨帆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五年前的债，该还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纸片边缘已经被他捏得起了皱。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发冷。五年前的那件事，他以为早就被埋进了时间的尘埃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王丹丹。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王丹丹急促的声音：“杨帆，你收到那个了吗？”
“收到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也收到了。”王丹丹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杨帆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小张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杨总，不好了！王总她......”
“王总怎么了？”
“王总她......”小张脸色惨白，“她在办公室出事了！”
杨帆赶到王丹丹的办公室时，现场已经被封锁。透过玻璃，他看见王丹丹倒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白沫。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前。”
杨帆感觉一阵眩晕。半小时前，他还在和王丹丹通电话。那时候，王丹丹的声音虽然慌张，但还活着。
“杨总。”一个警察走过来，“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王总生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您。”
杨帆机械地点点头，跟着警察走向询问室。路过王丹丹的办公桌时，他注意到她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显示为“正义使者”，内容只有一句话：“第一个。”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这语气，这措辞，和那张死亡通知单一模一样。
询问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杨帆终于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警局门口，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高师傅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杨总......”高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我也收到了......那个通知单......”
“你在哪？”杨帆急切地问。
“我在工地......”高师傅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等等，那是......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高师傅？高师傅！”杨帆对着手机大喊，但电话已经断了。
他冲向停车场，发动车子向工地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五年前的那一幕：那个从脚手架上坠落的工人，那张扭曲的脸，那摊刺目的血迹......
赶到工地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高师傅倒在水泥地上，身下是一滩鲜血。他的安全绳断了，断口处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
“杨总......”工地上的工人看见他，都露出惊恐的表情，“高师傅他......”
杨帆抬头看向高师傅坠落的脚手架。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身影很熟悉，熟悉得让他浑身发冷。
是李老头。五年前那起事故的目击者之一。
杨帆呆呆地站在高师傅的坠亡现场，双眼死死盯着李老头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惑与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顾不上周围工人的呼喊，拔腿朝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暗处追去。
工地的夜晚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四周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仿佛随时都会将人吞噬。杨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其间奔跑，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李老头！你给我站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回荡，却只换来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他气喘吁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间破旧的仓库出现在眼前。仓库的门半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杨帆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里面隐藏的危险。
他缓缓推开仓库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老头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我不想的……”
“李老头！”杨帆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五年前的事，你肯定知道全部真相！”
李老头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而又充满恐惧，额头上的皱纹如干裂的土地般扭曲。看到是杨帆，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向门口。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杨帆认出是张经理。张经理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李老头和杨帆，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好找！”
“张经理，你来得正好！”杨帆站起身，愤怒地看着他，“五年前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当年为什么突然调离？是不是和那起事故有关？”
张经理冷哼一声：“哼，说清楚？说清楚对谁都没好处！你们以为能把这件事翻出来？太天真了！”
李老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张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再隐瞒了，我受不了了……”
张经理的脸色骤变，他冲过去，一把揪住李老头的衣领：“你这个蠢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屋顶的破洞处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谁？”张经理大喊一声，松开李老头，朝着门口冲去。
杨帆和李老头对视一眼，也紧跟其后。然而，当他们冲出去时，外面却空无一人，只有工地上的机器在嗡嗡作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神秘人是谁？”杨帆喘着粗气问。
张经理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转身看着李老头，冷冷地说：“既然你不想隐瞒了，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吧。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李老头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五年前……我们为了赶工期，偷工减料，被那个工人发现了。他要去举报，张经理说不能让他得逞，于是我们……我们一起把他逼上了脚手架，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他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
“你……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杨帆愤怒地瞪着张经理和李老头，“人命关天，你们竟然……”
张经理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无力地靠在墙上：“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有人要报复我们……”
话音刚落，张经理的手机突然响起，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缓缓抬起头，惊恐地说：“是那个神秘人……他说下一个就是我……”
张经理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工地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丧钟，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机险些滑落。
“他说什么？”杨帆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张经理哆哆嗦嗦地把手机屏幕转向杨帆，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你的罪恶即将终结，准备接受审判吧！”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张经理彻底慌了神，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眼神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