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正义的坚持1
楚博远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这是他第十二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红色的雨衣,扭曲的肢体,还有那把永远撑开的红雨伞。
法医正在拍照取证,闪光灯在雨幕中格外刺眼。楚博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弯腰钻进警戒线。现场很干净,和之前十一次一样,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楚队。”小张递来一份初步报告,“死者身份确认了,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叫林晓晓。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楚博远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死者苍白的脸上。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和之前十一个受害者一样,她穿着红色雨衣,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现场发现什么异常了吗?”楚博远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的指甲。
“没有,和之前一样干净。”小张叹了口气,“凶手太谨慎了,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楚博远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城郊的一片荒地,平时很少有人来。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雨衣下摆有一处不自然的褶皱。
“把雨衣掀开。”他戴上手套,示意法医帮忙。
当红色雨衣被掀开的瞬间,楚博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死者的腹部有一个用刀刻出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S”形。
这是新的发现。之前的十一个受害者身上都没有这个符号。楚博远立即掏出手机,对着符号拍了张照片。雨水打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画面,但他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符号的轮廓。
“立即把这个符号拍下来,发给鉴证科。”楚博远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十二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离凶手如此之近。记得第一个案子发生时,他还是个刚入职的刑警。那天下着同样的雨,死者也是个穿红色雨衣的年轻女孩。当时他站在现场,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恶魔。
这些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个案子上。错过了女儿的生日,错过了妻子的手术,甚至错过了父亲的葬礼。每当有新的命案发生,他都会整夜整夜地研究案卷,试图找出凶手的破绽。
“楚队,鉴证科说这个符号可能是某种标记,他们需要时间分析。”小张的声音打断了楚博远的思绪。
楚博远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死者身上。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有些异常——指甲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把放大镜给我。”他凑近死者的手指,在放大镜下,他看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物质,像是某种泥土。
“立即取样。”楚博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楚博远站在实验室里,盯着显微镜下的泥土样本。经过初步分析,这是一种特殊的红土,只在本市西郊的采石场附近才有分布。
“楚队!”小张突然冲进实验室,脸色苍白,“又发现一具尸体!”
楚博远的心猛地一沉。距离上一个案子才过去三天,凶手竟然又作案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新的案发现场在一处废弃的工厂。警戒线已经拉好,警灯在雨中闪烁。楚博远钻出警车,立即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死者是个年轻女性,同样穿着红色雨衣。但这次,凶手的手法更加残忍——死者的眼睛被缝了起来,嘴角被割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一边检查一边说,“和之前一样,凶手使用了尼龙绳,但这次打结的方式有些不同。”
楚博远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同样有暗红色的泥土,但这次更多。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左手紧握成拳,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把她的手打开。”楚博远戴上手套。
当法医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手指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死者手里攥着一枚纽扣,上面沾满了血迹。
“这是......”小张凑近看了看,“像是制服上的纽扣。”
楚博远接过纽扣,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是一枚金属纽扣,上面有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徽章。
“立即送去鉴证科。”楚博远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鉴证科打来的。
“楚队,关于那个'S'形符号,我们有新发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经过比对,这个符号和二十年前一起未破的命案有关。死者是个叫苏梅的女人,她的尸体上也有类似的符号。”
楚博远的心跳加快了。二十年前?那起案子他听说过,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始终没有破案。
“把那个案子的档案调出来。”他对着电话说,“还有,查一下这枚纽扣的来历。”
雨越下越大,楚博远站在雨中,感觉浑身发冷。他知道,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凶手不仅在杀人,还在传递某种信息。
突然,他想起第一个案发现场,那个扭曲的“S“形符号。如果这个符号和苏梅案有关,那么凶手可能已经作案二十多年了。
“楚队!”小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鉴证科说,这枚纽扣可能是某种工作制服上的,像是......像是环卫工人的制服。”
楚博远猛地转身,“立即调取全市环卫工人的名单,重点排查西郊采石场附近的区域。”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追捕,终于要迎来终章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一丝不安——凶手为什么突然加快了作案频率?是在挑衅,还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楚博远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上面贴满了案件相关的照片和线索。最近一周内发生的三起命案,打破了凶手以往的作案规律——从每年一次,变成了几乎每天一次。
“楚队,鉴证科的最新报告。”小张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第三个死者指甲里的泥土样本,和前两个完全一致,都来自西郊采石场。”
楚博远盯着白板上新贴的照片。第三个死者是个中年女性,同样穿着红色雨衣,但这次凶手留下了更多痕迹——死者的背包里发现了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纸条。
经过技术处理,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清晰可见:“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完成。”
“凶手在赶时间。”楚博远喃喃自语,“他在完成某种......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