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骨子里的恶3
黄歌站在陈卓律师事务所楼下，抬头望着这座二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距离预告的死亡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黄队，”小王快步跑来，“已经确认陈卓在18楼办公室。特警队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狙击手也在对面大楼就位。”
黄歌点点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监控呢？”
“整栋楼的监控系统都被黑了，”小王压低声音，“技术科说对方的手法很专业，完全找不到入侵痕迹。”
黄歌眯起眼睛：“走，上去看看。”
电梯里，黄歌注意到按钮面板上的数字“18”有些异常，比其他数字要新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这个按钮似乎刚被更换过。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18楼。门打开的瞬间，黄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陈卓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黄歌示意特警队员警戒，自己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陈卓被绑在办公椅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神惊恐。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3:47:22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办公室的四面墙上贴满了照片和文件。黄歌走近细看，发现这些都是陈明远经手的案件资料，每一份都标注着“伪造证据”、“受贿”等字样。
“黄队，”小王指着电脑屏幕，“这里有个视频文件。”
黄歌点击播放，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黄警官，你很准时。”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机械而冰冷，“陈卓，35岁，执业十年间，共伪造证据17次，导致6名无辜者被判刑，其中3人被执行死刑。而你呢？”
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黄歌的照片。
“三年前，你明知道陈卓伪造证据，却因为他是你老同学的弟弟而选择包庇。那三个无辜者的死，你也有责任。”
黄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记得那个案子，记得那个年轻母亲绝望的眼神，记得自己当时的选择......
“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画面回到面具人，“救他，或者让他死，选择权在你手里。”
视频结束，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出现了一个密码输入界面。
“这是......”小王惊呼，“需要同时输入两个密码！”
黄歌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两个U盘。他插入第一个U盘，里面是一段录音，正是三年前他和陈卓的对话：
“黄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你知道伪造证据是什么罪吗？”
“就这一次，我保证......”
第二个U盘里是一份加密文件，需要输入密码。黄歌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都不对。
倒计时已经来到02:15:43
突然，陈卓的手机响了。黄歌接起来，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密码是'正义'和'代价'的拼音首字母，但顺序需要你自己猜。记住，你只有两次机会。”
电话挂断，黄歌立即尝试。第一次输入“ZYDJ”，错误。第二次输入“DJZY”，成功。
文件打开，里面是陈卓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
“黄队！”小王突然指着窗外，“对面大楼有反光！”
黄歌猛地扑向陈卓，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颗子弹击碎了玻璃，擦着黄歌的肩膀飞过。
“狙击手！找掩护！”黄歌大喊，同时解开了陈卓的束缚。
然而为时已晚，陈明远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黄歌这才发现，他的后颈上贴着一个微型注射器。
倒计时停在01:59:59
办公室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面具人再次出现：
“黄警官，这就是正义的代价。你还有24小时，下一个目标：你自己。”
黄歌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
“24小时后，你将接受审判。选择：自首，或者......”
短信没有写完，但黄歌明白其中的含义。他摸了摸受伤的肩膀，眼神变得坚定：
“小王，召集所有人，我们要和这个'审判者'好好谈谈了。”
黄歌站在警局天台上，夜风呼啸而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23:47:12
“黄队，”小王推开天台的门，“技术科已经定位到刚才那个电话的信号源，在城西的废弃厂房。”
黄歌点点头，摸了摸受伤的肩膀，那里已经简单包扎过：“召集特警队，准备行动。”
“但是......”小王犹豫了一下，“刚才老大来电话，说要你立即去他办公室。”
黄歌的眼神一凝：“现在？”
“是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领导办公室里，黄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老同学，陈卓的哥哥陈达。
“黄歌，”老大神色严肃，“陈达有些话要跟你说。”
陈达站起身，眼神复杂：“黄歌，我知道陈卓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审判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黄歌眯起眼睛：“你知道什么？”
“三年前，我父亲......”陈达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是意外死亡。是'审判者'干的，就因为他包庇了一个贪污的下属。”
领导递给黄歌一份文件：“这是近五年来的类似案件，共37起，全部都是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死法各异，但都发现了'审判者'的纸条。”
黄歌快速翻阅文件，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案件发生时，都有一个共同人物在场——现任城市一把手，当时的领导张文。
“张文......”黄歌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视频信息，画面中是一个被绑着的小女孩，正是他女儿小萱。
“爸爸......”小萱的声音带着哭腔。
画面一转，出现了面具人：
“黄警官，看来你选择了对抗。那么，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在城里五个地方设置了'礼物'，每个'礼物'都会给你一个线索。找到所有线索，你就能找到我。记住，你只有23小时了。”
视频结束，黄歌的手机上出现了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标注着五个红点。
“黄队！”小王冲进办公室，“不好了，小萱的学校说......”
“我知道了。”黄歌打断他，眼神冷峻，“召集所有人，我们要和这个疯子玩到底。”
第一个地点是市图书馆。特警队破门而入时，只发现了一个投影仪。投影仪自动开启，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张文正在和一个神秘人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可以看到张文递给对方一个U盘。
“这是......”小王惊呼，“三年前！”
黄歌立即认出，这正是他包庇陈卓的那段时间。原来，当时还有第三方在场......
第二个地点是废弃地铁站。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台老式电脑，里面存着大量加密文件。技术科破解后发现，这些都是张文这些年的受贿证据。
第三个地点是城郊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监听设备，全部指向城市领导人居住办公的地方。
第四个地点......
当黄歌赶到第五个地点时，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小时。这是一座废弃的水塔，黄歌独自爬了上去。
面具人果然在那里，旁边是被绑着的小萱。
“你很准时，”面具人说，“但你真的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黄歌举起枪：“放了我女儿。”
面具人轻笑一声，摘下了面具。黄歌的瞳孔猛地收缩——那竟然是已经“死亡”的陈卓！
“惊讶吗？”陈卓笑了，“三年前，我确实伪造了证据。但你知道吗？是张文指使的。他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哥哥......”
他指了指水塔下方，黄歌这才看到，张文被绑在那里，嘴上贴着胶带。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陈卓说，“杀了他，救你女儿。或者......”
黄歌的枪口在张文和陈卓之间移动。倒计时显示00:00:59
突然，警笛声大作。特警队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小王大喊。
陈卓大笑起来：“时间到了！”
水塔突然开始倾斜，黄歌扑向小萱，在最后一刻将她推开。水塔轰然倒塌，陈卓和张文都消失在废墟中。
当黄歌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小王告诉他，他们在废墟中只找到了张文的尸体，陈卓不知所踪。
“还有这个，”小王递给黄歌一个U盘，“是在废墟中找到的。”
U盘里是一段视频，陈卓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黄歌，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游戏还没结束。'审判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理念。只要还有罪恶，'审判者'就永远存在......”
视频结束，黄歌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记住:正义丢失的时候，总有人会把它找回来，无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