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盯着罪恶的眼睛1
李老太蹲在路边，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来往的车辆。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衫，裤腿沾满了灰尘，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这个位置是她精心挑选的，正好是个下坡路段，车辆经过时都会减速。
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李老太眯起眼睛，看清了车牌号。这辆车她认识，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年轻白领赵强的车。她早就盯上这个独居的年轻人了，听说他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收入不错。
车子缓缓驶来，李老太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帆布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赵强慌忙刹车，脸色煞白地跑下车。
“大娘，您没事吧？”赵强蹲下身，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
李老太捂着腰，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呦，我的腰啊...小伙子，你怎么开车的？”
“我...我明明开得很慢...”赵强结结巴巴地说，“要不我送您去医院？”
“去医院？”李老太突然提高了声音，“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这样吧，你赔我点钱，我自己去看病。”
赵强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几个路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开车都不看路。”
“就是，把老人家撞成这样。”
“得赔钱，不然报警。“
赵强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刚工作两年，存款不多，这个月还要交房租。但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他还是掏出钱包：“大娘，我...我这里有两千块钱...”
“两千？”李老太猛地坐起来，“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把年纪，万一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至少得五万！”
“五万？”赵强差点站不稳，“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李老太冷笑一声，“那就等着坐牢吧！”她掏出手机，“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赵强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起自己刚签的租房合同，想起还没还清的助学贷款，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如果留下案底，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大娘...我...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就写欠条！”李老太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每个月还五千，十个月还清。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
赵强颤抖着手签下欠条，看着李老太一瘸一拐地离开。他瘫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一个月后，赵强站在公司天台上。这一个月来，他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周末还要去做家教。可即便如此，也凑不够五千块钱。李老太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催债，威胁要去公司闹事。
他掏出手机，给父母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对不起，儿子不孝。”
然后，他闭上眼睛，向前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李老太正在家中数着这个月的“收入”。除了赵强的五千，还有另外两笔“意外之财“。她得意地哼着小曲，完全没注意到窗外闪过的一道黑影。
第二天，警察在李老太家中发现了她的尸体。她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血红的字：
“讹人，该死。”
陈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地涂抹着口红。镜中的女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她轻轻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老婆，该吃药了。”丈夫王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陈琴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低头看着洗手台上的药瓶，那是王明每天都要吃的降压药。自从三年前查出高血压，王明就离不开这些药了。
“来了。”她应了一声，拿起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客厅里，王明正在看新闻。他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一家国企做会计，收入稳定但不高。陈琴把药和水杯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吞下药片。
“我今晚要加班，可能晚点回来。”陈琴说。
王明点点头：“注意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陈琴转身走向玄关，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确实是要加班，但不是在公司。韩若凡正在等她，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风趣幽默，出手阔绰。和陈琴的丈夫完全不同。
陈琴开车来到一家高档酒店。韩若凡已经开好房间等她。一进门，他就将她拥入怀中。
“想死我了。”韩若凡在她耳边低语。
陈琴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她早就厌倦了平淡的婚姻生活，韩若凡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韩若凡问。
陈琴叹了口气：“王明不肯离婚，他说除非我净身出户。”
“那就让他消失。”韩若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陈琴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他每天不是都要吃药吗？”韩若凡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氰化物，只要一粒...”
陈琴的手在发抖。她知道这是犯罪，但想到能和韩若凡在一起，她又动摇了。
第二天晚上，陈琴照常给王明准备药片。她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药片掉在地上。
“你怎么了？”王明关切地问，“是不是太累了？”
陈琴摇摇头，把水杯递给他。王明毫不犹豫地吞下药片。
十分钟后，王明开始剧烈咳嗽，脸色发青。他抓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琴...琴...”他艰难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
陈琴站在一旁，浑身发抖。她看着丈夫在地上挣扎，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失。
她给韩若凡发了条短信：“解决了。”
韩若凡很快回复：“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陈琴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等待。但韩若凡始终没有出现。她打他的电话，已经关机。
三天后，陈琴的尸体在城郊的垃圾场被发现。她的身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不忠且残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