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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正义

共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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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医务室的剧毒1

林夏摘下橡胶手套,将最后一份尸检报告归档。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法医中心的走廊里回荡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叮咚。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法医,明天上午十点,将有一场精彩的演出。地点:锦绣花园小区3栋402室。请务必准时到场。”

她皱了皱眉,这不像同事的口吻。正准备删除,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死亡通知单已发出,演出即将开始。”

林夏的手指顿住了。作为法医,她见过太多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预告。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

二十四小时后。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那是二十年前,她和父母在游乐园的合影。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随身带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警局的电话。

“林法医,锦绣花园小区发生命案,需要您立刻出现场。”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走廊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仰面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林夏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初步检查。

“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她一边检查一边口述,“面部发绀,瞳孔散大,初步判断为窒息死亡。但......”

她的手指停在死者的颈部,那里的皮肤有一圈极浅的压痕,像是被极细的绳索勒过。但奇怪的是,表皮竟然没有破损。

“死亡时间大约在......”她看了眼手表,“十点整。”

这个时间让她心头一跳。她站起身,环视四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工整地写着“死亡通知单“四个字。

“这个不要碰!”她拦住正要取证的技术员,“先拍照。“

透过证物袋,她看到通知单上写着:

“死亡时间:2月1日上午10:00

死者姓名:张明远

死因:窒息

执行人:审判者”

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林法医,”负责现场的陈警官走过来,“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张明远,45岁,本地人,经营一家建材公司。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不是抢劫。”林夏打断他,“凶手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杀人。而且......”她指着死者颈部的压痕,“凶器很特殊,我需要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查。”

回到法医中心,林夏立刻开始尸检。当她切开死者的气管时,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氰化物中毒?”她喃喃自语。但颈部的那圈压痕又该如何解释?

显微镜下,她发现了更奇怪的东西。死者的颈部组织里嵌着一些极细的金属丝,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是......记忆金属?”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凶器。

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演出精彩吗?这只是序幕。二十年前的债,该还了。”

林夏的手开始颤抖。二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离奇死亡。当时的尸检报告上写着:窒息死亡,死因不明。

她快步走到档案室,翻出父亲当年的尸检报告。在泛黄的纸张上,她看到了同样的描述:颈部有不明压痕,气管内有苦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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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手指轻轻抚过父亲尸检报告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的父亲躺在解剖台上,颈部那道若隐若现的压痕,与今天张明远尸体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她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死者生前最后接触者:王建国,时任刑侦支队副队长。“

王建国。

这个名字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记得这个人,在父亲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位王叔叔经常来家里看望她和母亲。直到有一天,他突然不再出现,母亲说他调去了外地。

林夏抓起外套冲出法医中心。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中泛着昏黄的光。她打开手机,在内部系统里搜索王建国的信息。

“王建国,现任锦绣花园小区物业经理。”

这个地址让她浑身发冷。正是今天发生命案的小区。

雨越下越大。林夏的车停在锦绣花园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保安亭亮着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在整理登记簿。

“请问王建国经理在吗?”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王经理?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时候请的假?”

“下午三点多吧,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老人说着,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也怪,王经理平时从不请假的......”

林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警官的号码。

“林法医,我们在张明远家发现了些东西,您最好过来看看。”

当她再次来到案发现场时,陈警官正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这是我们在暗格里找到的。”他将相框递给林夏。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建筑工地。林夏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中间的父亲,而站在他左边的,正是年轻时的王建国。右边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赫然就是今天的死者张明远。

“这三个人......”陈警官欲言又止。

林夏的手指微微发抖:“二十年前,他们都在市建筑公司工作。”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那里有一行褪色的字迹:“1999.7.15,新港项目留念。”

新港项目。

这个名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父亲去世前的那段时间,经常在深夜接到电话,然后匆匆出门。有一次,她听到父亲在电话里提到“新港项目”,语气异常激动。

“陈警官,”林夏突然转身,“我需要查二十年前的新港项目资料。”

“这个......”陈警官面露难色,“那个项目的档案好像都被封存了。”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目标:王建国。死亡时间:2月2日凌晨3:15。”

林夏看了眼时间:凌晨2:45。

“快!”她冲向门口,“王建国有危险!”

警笛划破夜空。当林夏和陈警官赶到王建国的住处时,发现房门虚掩着。客厅里亮着灯,电视还在播放着深夜节目。

“王叔叔?”林夏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她推开卧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王建国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脖子上,赫然有着那道熟悉的压痕。

林夏颤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搏,已经没有了跳动。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白色的死亡通知单,上面的时间显示:3:15。

“死亡时间:2月2日凌晨3:15

死者姓名:王建国

死因:窒息

执行人:审判者”

林夏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一个药瓶吸引。那是一瓶安眠药,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新港项目医务室”。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又是一条短信:

“二十年前的真相,就藏在新港项目的废墟里。你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