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恶有恶报2
高振洋盯着那张照片，感觉喉咙发紧。照片上的红色叉号鲜艳得刺眼，仿佛是用鲜血画上去的。
“他...他死了吗？”高振洋的声音在发抖。
王美怡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是繁华的街道，霓虹灯闪烁，行人如织。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我们得离开这里，”王美怡转身说，“现在就走。”
“可是门...”高振洋指了指依然锁死的包厢门。
王美怡从手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让开。”
高振洋慌忙躲到一旁。王美怡对着门锁连开三枪，门应声而开。刺耳的枪声被会所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
他们冲出包厢，穿过拥挤的舞池。高振洋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但每次回头，只看到狂欢的人群。
“去地下停车场，”王美怡低声说，“我的车在那里。”
电梯里，高振洋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美怡，”他突然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美怡的手指在枪柄上收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电梯门开了，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王美怡的红色跑车停在最里面的角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高振洋浑身一颤，“那是...柏伟晨的声音？”
“别管他，”王美怡快步走向跑车，“快上车！”
但高振洋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在停车场尽头的承重柱后面，他看到了柏伟晨。
柏伟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恐惧。高振洋正要上前，突然注意到柏伟晨胸前绑着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定时炸弹，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71:58:47...
“不...”高振洋后退几步。
柏伟晨疯狂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想说什么，但胶带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王美怡从后面拽住高振洋的胳膊，“快走！这是陷阱！”
就在这时，柏伟晨的手机响了。王美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是一条视频信息。
视频里，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说：“第一个审判完成。下一个是谁？”
高振洋感觉双腿发软。他看着柏伟晨绝望的眼神，突然想起何璐瑶临死前的样子。那种无助，那种恐惧...
“我们得救他...”高振洋喃喃道。
“来不及了，”王美怡看了眼炸弹上的时间，“还有十秒。”
他们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柏伟晨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高振洋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到柏伟晨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
王美怡已经跑到跑车旁，“快上车！”
高振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就在他们要上车时，一个黑影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骷髅面具。他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王美怡。
“小心！”高振洋扑向王美怡。
枪声响起。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高振洋感觉肩膀火辣辣地疼，子弹擦过的地方正在流血。王美怡扶着他，两人躲在跑车后面。骷髅面具人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烟。
“你们逃不掉的，”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格外诡异，“审判终将降临。”
突然，一束强光照亮了整个停车场。
“警察！放下武器！”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高振洋抬头看去，只见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各个入口涌入。为首的正是文军，他举着手枪，目光如炬。
面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跑。文军立即带人追了上去。
“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一个女警跑过来，开始为高振洋包扎伤口。
王美怡紧紧抓着高振洋的手，她的手指冰凉。高振洋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但她的表情依然冷静。
“你们能描述一下袭击者的特征吗？”女警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王美怡正要开口，高振洋突然打断她：“我们...我们没看清，太暗了...”
女警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再追问。
文军很快回来了，脸色阴沉。“让他跑了，”他对同事说，“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印着血红色的骷髅印章。
高振洋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王美怡的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这是'暗影'的标志，”文军说，“最近几起命案现场都发现了这个。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高振洋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文军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说：“李门圩死前一周，也收到过这样的卡片。”
王美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们认识李门圩吧？”文军继续问，“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和他是生意伙伴。”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王美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文军冷笑一声，“普通朋友？那为什么他的手机里存着你们三个的加密通话记录？”
高振洋感觉一阵眩晕。他想起柏伟晨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何璐瑶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警官，”王美怡突然说，“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能不能先让我们去医院？我朋友受伤了。”
文军看了看高振洋苍白的脸色，点点头，“可以。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警局见到你们。”
救护车上，高振洋终于忍不住问：“王美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王美怡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三年前，我们就不该碰那笔生意...”
“你是说何璐瑶？”
“不只是她，”王美怡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暗影'...他们不只是为了复仇。他们想要的是整个组织，所有参与过器官买卖的人...”
高振洋感觉浑身发冷。他想起那些年经手的“货物”，那些年轻的生命...
“我们逃不掉的，”王美怡低声说，“文军已经盯上我们了，'暗影'也不会放过我们...”
就在这时，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怎么回事？”高振洋问。
司机没有回答。王美怡警惕地掏出手枪，慢慢挪到驾驶室。
司机倒在方向盘上，脖子上插着一支针管。
车窗外，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