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莫贪小利1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贺之归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办公室，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作为这个诈骗集团的首脑，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层办公楼镀上一层金色。
秘书小张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盒。“贺总，这是今早收到的......“
贺之归瞥了一眼，眉头微皱。那是一个纯黑色的盒子，上面用银色丝带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这种包装风格，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打开。“他简短地命令道。
小张颤抖着手拆开包装，七张纯白的卡片滑落出来。每一张卡片上都印着同样的一句话：“死亡通知单“，下方是一串倒计时的数字：7。
贺之归冷笑一声，随手将卡片扔进垃圾桶。“无聊。“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让保安加强巡逻，这种恶作剧，不必理会。“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贺之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城市。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浮现在脑海中，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还有她纵身一跃时破碎的裙摆......
他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他的组织遍布全国，手下有最顶尖的黑客，最狡猾的骗子，最凶残的打手。想要他的命？简直是天方夜谭。
夜幕降临，整栋大楼灯火通明。技术总监孔军还在加班，他必须在天亮前修复被黑客攻击的服务器。显示器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键盘上。
孔军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天花板。空调管道完好无损，哪里来的水？
“滴答“。
又是一滴。
这次他看清了，那不是水，是血。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天花板的通风口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注视着他。
“来......“他的呼救声还未出口，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孔军拼命挣扎，但对方的手法极其专业，钢丝精准地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却没有伤到颈椎。
鲜血喷溅在显示器上，将代码染成红色。孔军的身体缓缓滑落，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显示器上，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被划掉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贺之归站在孔军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勘查。
“死者是被专业手法勒毙，凶器疑似钢琴弦或者特制钢丝。“法医推了推眼镜，“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一击毙命。“
贺之归的目光落在显示器上，那个符号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转身离开现场，掏出手机：“让所有人来会议室，立刻。“
会议室里，剩下的六位高层神色各异。财务总监周琛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钢笔，人事总监何有才则一直盯着手机，安保主管王宁和在来回踱步。
“孔军死了。“贺之归开门见山，“和那封死亡通知单有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怕什么？“王宁和突然笑了，“我们有最严密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孔军那小子是自己加班到太晚......“
“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保安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不好了！周总监她......“
贺之归赶到财务室时，周琛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的太阳穴上插着一支钢笔，正是她平时最爱把玩的那支。诡异的是，她的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仿佛死亡是一种解脱。
显示器上，又一个符号：一个破碎的钱袋。
法医正在现场取证，刑警队长北河晨站在周琛的尸体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财务室。他的视线在显示器上的符号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了散落一地的财务报表。
“北队，你看这个。“年轻警员小孟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些账目明显有问题，资金流向很诡异。“
北河晨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作为经侦出身的老刑警，他一眼就看出这些账目经过了精心伪装，但依然掩盖不住巨额资金异常流动的痕迹。
“把财务室所有资料都封存带走。“他沉声吩咐，“还有，调取这栋大楼过去三个月的所有监控。“
与此同时，贺之归正在顶楼的私人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孔繁鑫、何有才、王宁和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了。“贺之归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孔繁鑫，你负责的'业务'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孔繁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最近确实有几个'员工'想逃跑，都被我们的人抓回来了。但是......“他欲言又止。
“说。“
“但是有个叫小林的新人，昨天突然消失了。我们查了监控，发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地下停车场。“
贺之归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只是个例......“孔繁鑫的声音越来越小。
“废物！“贺之归猛地拍案而起，“现在警方就在楼下，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培训中心'......“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短信：“第三个。“
贺之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只见何有才的车刚刚驶出地下车库，突然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栋大楼都在颤抖。火光冲天而起，何有才的车瞬间被吞没。
北河晨正在查看监控，突然听到爆炸声，立即带人冲了出去。现场一片混乱，燃烧的汽车残骸中，隐约可见一具焦黑的尸体。
“北队！“小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们在财务室发现了一个暗门，里面......“他压低声音，“里面关着几十个人。“
北河晨瞳孔一缩：“立即封锁现场，呼叫增援！“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北队，监控室有发现！地下二层有个秘密区域，里面好像是个......是个集中营！“
贺之归站在顶楼，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警车，知道大势已去。他转身对王宁和说：“启动应急预案，销毁所有证据。“
“可是贺总......“
“照做！“贺之归厉声喝道，“还有，找到那个小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林正站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通过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钢笔，正是周琛最爱的那支。
“第三个。“小林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周琛名义上的干女儿，也是他的妹妹。
三年前，她被骗入这个组织，最终不堪受辱选择自杀。而现在，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