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恶有恶报1
高振洋的手在颤抖。
那张黑色的信封像是从地狱深处寄来的，烫金的“死亡通知单”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手指触碰到信封边缘，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不...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印着几行字：
“高振洋，男，45岁，因参与器官买卖、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执行时间：72小时后。执行人：暗影。”
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血红色的印章，那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骷髅的眼睛处是两个漆黑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高振洋猛地将纸摔在地上，像是被烫到一般。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昂贵的定制西装紧贴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不适感。
“来人！快来人！”他对着办公室外大喊。
秘书匆匆跑进来，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高总，您...”
“查！给我查清楚这是谁送来的！”高振洋指着地上的信封，声音都在发抖，“调监控！查快递单！给我把整个安保系统都查一遍！”
秘书弯腰捡起信封，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
“快去！”高振洋一把夺过信封，将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但那张纸上的字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视网膜，无论他如何眨眼都无法抹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高振洋瘫坐在真皮座椅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浮现在眼前。
何璐瑶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她那么年轻，才二十二岁，本该有大好的人生。但就因为她配型成功，就因为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不关我的事...”高振洋喃喃自语，“是王美怡找上我的，是她说这女孩没有亲人，不会有人追究...”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当时何璐瑶哀求的眼神，现在想来竟如此清晰。她说她不想死，她说她还有梦想...但麻醉剂还是注入了她的血管。
高振洋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名画，桌上的金质摆件，这些都是用那些肮脏的钱买来的。现在，这些东西仿佛都在嘲笑他。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王美怡的号码。
“喂？”王美怡的声音依然优雅从容。
“你...你收到那个了吗？”高振洋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也收到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高振洋几乎是在尖叫，“他们知道！他们全都知道！”
“冷静点，”王美怡的声音依然平静，“我联系了柏伟晨，他认识一些道上的人。我们今晚在'夜色'碰面，商量对策。”
挂断电话后，高振洋瘫坐在地上。他想起去年李门圩的死，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但现在想来，李门圩死前一周，似乎也收到过一个黑色信封...
窗外的阳光渐渐暗淡，高振洋却不敢开灯。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那个骷髅印章上的空洞，仿佛就悬在天花板上，冷冷地俯视着他。
夜色渐深，城市被霓虹灯染成一片迷离的红色。
高振洋站在“夜色”会所门口，抬头望着那闪烁的招牌。这里是他和王美怡、柏伟晨经常聚会的地方，他们在这里谈生意、分赃款，也在这里策划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今晚，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熟悉的香氛味道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走廊尽头，王美怡和柏伟晨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他。
“你迟到了。”王美怡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套装，但她的妆容比平时更浓，像是在掩饰什么。
高振洋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个精致的打火机在她指间转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路上...路上堵车。”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沙发上坐下。
柏伟晨正在倒酒，他的手很稳，但高振洋注意到酒瓶里的液体已经少了一半。“说说吧，”柏伟晨开口，“你们都收到那个了？”
王美怡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信封，扔在茶几上。柏伟晨也拿出一个同样的信封。三个信封并排放在一起，像三块墓碑。
“李门圩死前也收到过这个。”高振洋突然说。
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王美怡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说...”柏伟晨的声音有些发干，“李门圩不是意外？”
“我查过了，”王美怡突然开口，“那个文军，就是负责李门圩案子的警察，他最近在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高振洋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想起那天在停尸房看到李门圩的尸体，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等等，”柏伟晨突然站起来，“你们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案子吗？那个叫何璐瑶的女孩...”
“闭嘴！”王美怡厉声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但高振洋已经想起来了。那个雨夜，何璐瑶躺在手术台上，她的肾脏被取出...然后她的尸体被处理掉，就像处理一件垃圾。
“我们得离开这里，”柏伟晨说，“我认识一个蛇头，可以安排我们去东南亚...”
“没用的，”王美怡冷笑一声，“你以为'暗影'会让我们逃走吗？”
高振洋突然注意到包厢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他猛地站起来，“那是什么？”
王美怡和柏伟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们被监视了...”高振洋的声音在发抖。
就在这时，包厢的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中，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72小时倒计时开始。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
高振洋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冲向门口。但门被锁死了。他拼命拍打着门板，直到手掌发麻。
灯光重新亮起时，包厢里只剩下他和王美怡。柏伟晨不见了。
“柏伟晨呢？”高振洋颤抖着问。
王美怡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那里多了一张照片，是柏伟晨的。照片上，柏伟晨的脖子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