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骨子里的恶2
林悦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信封。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白色的护士服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信封里的内容让她几乎窒息:
“林悦:
你于2023年9月至2024年12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故意给7名病人注射过量药物致其死亡。经审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亡时间:2025年2月19日23时59分”
她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稳那张纸。走廊的日光灯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知道......”她喃喃自语,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她记得第一个病人,那个总是对她颐指气使的老太太。记得注射器推进去时,老太太惊恐的眼神。记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林护士?”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悦猛地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推车。是值夜班的张医生,他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差。”
“我......我没事。”林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太累了。”
张医生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今晚我值班。”
林悦快步走向更衣室,她需要冷静一下。更衣室的灯似乎比平时暗了许多,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打开储物柜的瞬间,一股寒意突然袭来。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挂着七件病号服,每一件上都用血写着日期和名字。
正是那七个病人的名字。
林悦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关上柜门。但当她再次打开时,里面只有她自己的衣服。她的呼吸急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颤抖着换上便装,抓起包就往外跑。
医院的走廊似乎比平时长了许多,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但每次回头都空无一人。
终于跑到电梯前,她疯狂地按着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快步走进去,按下1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但突然停在了3楼。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姐姐,”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为什么要给我打那么多针?我好痛啊......”
林悦认出了这张脸,这是她最后一个“病人”,一个只有8岁的小女孩。她记得那天晚上,小女孩哭着求她不要打针,但她还是......
“不!不是我!”林悦疯狂地按着关门键,但电梯门纹丝不动。
小女孩慢慢走进电梯,她的手上还插着输液管,针头滴着暗红色的液体。电梯门终于关上,但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3、2、1......-1、-2......
温度急剧下降,林悦看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小女孩就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姐姐,来陪我吧......”
林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电梯里的灯突然熄灭了,在完全的黑暗中,她感觉有无数只手抓住了她。
“还我命来......”
“为什么要杀我......”
“我好痛啊......”
七个不同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林悦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电梯显示屏上的时间:23:59。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在电梯里发现了林悦的尸体。她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法医鉴定结果显示,她是死于心脏骤停。
在尸体旁边,警方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
“审判者,执行正义。”
市刑警队办公室里,黄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办公桌上堆满了案件资料,三起离奇死亡案件的细节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子明和姚鑫儿的婚礼现场坠灯案、葛杨硕的电梯坠亡案,还有昨晚林悦的心脏骤停案。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却都有着相同的特征:现场都发现了一张写着“审判者,执行正义”的纸条。
“黄队,”助手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技术科的分析结果出来了。三张纸条的纸质、墨水成分完全一致,应该是同一批生产的。”
黄歌接过报告,眉头紧锁。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死亡通知单呢?”
“更奇怪,“小王压低声音,”三封死亡通知单都是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的,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最后追踪到的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网吧。”
黄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高大的身影在日光灯下拉得很长。上面贴着三个死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周子明,房地产商,一年前儿子意外身亡;葛杨硕,自由职业者,九个月前报案称女友失踪;林悦,护士,最近半年内负责的病房死亡率异常升高......”
他的手指在白板上轻轻敲击,指节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粗大:“小王,去查查这三个人的背景,特别是他们'意外'发生前后的财务状况。”
“明白!”小王转身离开。
黄歌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他登录警局内部系统,调出了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突然,他的目光被林悦案件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林悦储物柜的照片,柜门内侧似乎有什么痕迹。他放大照片,隐约看到几个数字:2.19.23.59
“2月19日23时59分......”黄歌喃喃自语,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这不正是林悦的死亡时间吗?”
他立即调出另外两个案件的现场照片。在周子明案件的婚礼现场照片中,他注意到舞台背景板上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2.17.20.17
葛杨硕案件的电梯监控截图里,电梯按钮面板上隐约可见:2.18.15.20
“这些数字......”黄歌快速在纸上写下:
2.17.20.17
2.18.15.20
2.19.23.59
“这是死亡时间!”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凶手在作案前就精确预告了死亡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突然黑屏了。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黄警官,你很聪明。但有些真相,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
黄歌立即按下内部通讯器:“技术科!我电脑被黑了,快追踪信号源!”
然而为时已晚,屏幕上的字已经消失,电脑恢复了正常。技术科后来告诉他,对方使用了特殊级别的加密技术,根本无法追踪。
当天下午,小王带来了新的发现:“黄队,你猜得没错。周子明在儿子意外身亡后获得了一大笔保险金;葛杨硕在女友失踪前,账户里突然多了50万;林悦的银行流水显示,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不明来源的汇款......”
黄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所以,这三个人很可能都涉及命案,只是逃脱了法律制裁......”
“那这个'审判者'......”小王欲言又止。
“一个自以为是的私刑执行者,”黄歌冷冷地说,眼神锐利如刀,“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就在这时,黄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黄警官,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其实你只是在揭开潘多拉的盒子。下一个目标:陈卓律师,死亡时间:2月20日18时整。要阻止我吗?”
黄歌立即回拨过去,却提示是空号。他快步走向白板,在上面写下新的名字:陈明远。
“小王,立即查这个人的资料。还有,通知特警队,我们要在2月20日18时之前找到他!”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面具人正通过监控摄像头注视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另一份名单。
名单的最上方,赫然写着:黄歌,男,42岁,职业:刑警队长。罪行:包庇杀人犯......
面具人轻轻点击鼠标,一封新的邮件开始撰写。收件人:市检察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