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自己的正义1
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林小满站在警局的玻璃门前，望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街道。她刚从法医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命案，死者是本地富商车阳，尸体是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的。
“小林，过来一下。”陈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走向办公区，陈队正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现场照片。车阳的尸体倒在水泥地上，西装革履，面容安详，如果不是胸前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旁那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罪行：2023年5月12日，车阳醉酒驾驶撞死孕妇张某某，事后买通证人，伪造证据脱罪。正义虽迟但必到。”
“你怎么看？”陈队问道。
林小满盯着那张照片，眉头微皱：“手法很专业，一刀毙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凶手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职业杀手。这张罪行通知单......”她顿了顿，“更像是某种仪式”
陈队点点头：“去查查去年5月12日的车祸记录。”
林小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密的声响。她输入日期，很快找到了那起车祸的档案。
事故发生在晚上十点，车阳驾驶的保时捷在十字路口撞上了一辆电动车。死者是一名怀孕七个月的孕妇，当场死亡。目击证人称看到保时捷闯红灯，但后来的酒精检测显示车阳并未饮酒，行车记录仪也证明是电动车闯红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
林小满放大了监控截图。在事故现场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影。她调出前后几个路口的监控，发现这辆车从事故发生前就一直跟在保时捷后面。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继续翻看案卷，发现当时的办案民警在一个月后因受贿被开除。而那个目击证人，在改口供后不久就搬离了本地。
“陈队！”她站起身，“这起车祸有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这就是真相吗？去看看车阳的保险箱。”
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后背一阵发凉。她快步走向证物室，车阳的私人物品都存放在这里。保险箱需要密码，她试了几次都不对。
突然，她想起车阳西装口袋里那张名片。翻出来一看，背面写着一串数字。
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现金，还有一个U盘。她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
画面中，车阳的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走过来。车阳递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那人接过信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是真正的酒精检测结果！车阳确实酒驾，但他买通了交警，调换了检测样本。
手机又震动起来：
“现在你知道了。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车阳只是开始。”
她猛地转身，证物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小满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手电筒。证物室的门缓缓打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她的脸。
“小林？你怎么在这？”是值班的老王。
林小满松了口气：“王叔，你吓死我了。我在查车阳案的证物。”
“这么晚还不休息？”老王打开灯，“对了，刚才有个快递送到门卫，说是给你的。”
林小满接过快递，是一个普通的文件袋。拆开后，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病历。照片上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病历显示她叫苏梅，是韩明卓的妻子。
“这是......”林小满翻看照片，每一张都触目惊心。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韩明卓家暴致死，证据被销毁，下一个目标。”
她立刻打开电脑查询韩明卓的资料。韩明卓，45岁，房地产开发商。妻子苏梅三年前死于心脏病突发，没有进行尸检。
林小满注意到苏梅的就诊记录很反常。每次就诊都是深夜，而且都在不同的医院。最后一次就诊是在死亡前一天，病历上写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疑似遭受暴力。”
她拨通了当时接诊的医生电话。
“苏梅？”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我记得她。那天晚上她浑身是伤，说是摔伤的，但伤痕明显是被人打的。我想报警，但她苦苦哀求......”
林小满的心揪了起来。她继续翻看快递里的资料，发现一份被撕碎的报警记录复印件。三年前，邻居曾报警称听到韩家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但警察到场后苏梅坚称是自己不小心摔伤。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匿名短信：
“看看韩明卓的办公室，第三个抽屉。”
林小满立刻赶往韩明卓的公司。深夜的写字楼空无一人，她出示警官证，保安放她上楼。
韩明卓的办公室装修奢华，第三个抽屉上了锁。林小满用发卡撬开锁，里面是一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家暴的过程，甚至贴上了苏梅受伤的照片。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她又想逃跑，我打断了她的腿。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会死，但那又怎样？反正我有的是钱摆平。”
林小满的手在颤抖。她继续翻找，在抽屉最深处发现了一个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韩明卓正在殴打苏梅。苏梅倒地不起后，韩明卓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进来，给苏梅注射了什么......
林小满立刻打电话给陈队：“陈队，我发现了韩明卓家暴致死的证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脚步声，林小满迅速躲到办公桌下。她听到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房间里扫过，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小满屏住呼吸，握紧了配枪。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在寂静的黑暗中，这声音格外刺耳。
脚步声停住了。
林小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一双皮鞋出现在办公桌旁，那人弯下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笛声由远及近。那人咒骂一声，转身就跑。
林小满追出去，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安全通道。她跑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车牌被故意遮挡。
陈队带人冲了进来：“小林，你没事吧？”
林小满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快！派人去保护韩明卓！”
然而已经晚了。
第二天清晨，韩明卓的尸体在自家别墅被发现。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罪行通知单：
“罪行：长期家暴致妻子苏梅死亡，利用权势掩盖真相。正义虽迟但必到。”
林小满站在现场，看着那张熟悉的A4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通知单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某种符号。
她拿出手机，翻开车阳案的现场照片。果然，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符号。
这是一个组织的标记。
手机再次震动，新的短信：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朱崇宇的罪行，远比你知道的更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