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正义的坚持2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鉴证科的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楚队，重大发现！我们对比了二十年前苏梅案的现场照片，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相似点——所有死者被发现时，都面朝东方，而且都是在农历十五的雨夜遇害！”
楚博远猛地转身，“农历十五？”
“对，而且......”老王擦了擦汗，“根据天文台的记录，二十年前苏梅遇害那晚，正好是月全食。而昨晚......”
“昨晚也是月全食！”楚博远冲到电脑前，快速调出日历。果然，最近的三起命案都发生在月圆之夜，而昨晚的月全食，是今年最后一次。
“他在赶时间，因为月全食的周期要结束了。”楚博远的声音有些发抖，“下一个适合的时机，要等到十八年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楚队长，我们这里有个病人，他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护士的声音很急，“他说他知道红雨伞杀手是谁。”
楚博远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医院里，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我......我知道他是谁。”老人虚弱地说，“二十年前，我在采石场工作，见过他。他......他总是在月圆之夜出现，带着一把红雨伞......”
楚博远的心跳加快了，“他长什么样子？”
“他......”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小指是断的......”
就在这时，楚博远的对讲机响了：“楚队，西郊采石场附近发现可疑人员，特征吻合，正在向采石场方向移动！”
警车在雨夜中疾驰，楚博远死死盯着前方。采石场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可能持有武器，重复，目标可能持有武器。”楚博远按下对讲机，“一组封锁东面出口，二组守住西面，三组跟我进去。”
轮胎碾过泥泞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楚博远跳下车，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制服。他握紧配枪，带着小队向采石场深处推进。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在那边！”小张指着采石场深处的一个废弃仓库。
楚博远的心跳加快了。仓库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分散包围。
靠近仓库时，楚博远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透过破损的窗户，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窗户，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警察！不许动！”楚博远踹开仓库门，举枪对准那个身影。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处是一个狰狞的伤疤。
“终于来了，楚队长。”凶手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楚博远注意到凶手的左手握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某种计时器。
“放下武器！”楚博远厉声喝道，同时示意队员们慢慢靠近。
凶手却笑了，“时间不多了，楚队长。月全食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举起左手，计时器显示还剩最后五分钟。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突然挣扎起来，发出呜咽声。楚博远这才认出，那是他派去采石场调查的卧底警员小林。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在月全食作案吗？”凶手慢慢后退，“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二十年前，苏梅也是这样......”
楚博远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了凶手的动机——这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而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复仇仪式。
突然，凶手按下了计时器上的一个按钮。仓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小心！”楚博远大喊，同时扑向小林。
一声巨响，仓库的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月光透过云层照射进来，正好照在凶手身上。他举起双手，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就是现在！”楚博远抓住机会，一枪击中凶手的右手。计时器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凶手发出一声怒吼，扑向楚博远。两人在泥泞的地面上扭打在一起。楚博远能闻到凶手身上浓重的药水味，看到他眼中疯狂的光芒。
“你永远无法阻止我！”凶手嘶吼着，“这是为苏梅的复仇！”
楚博远抓住机会，一个翻身将凶手压在身下。其他警员一拥而上，终于制服了这个肆虐了二十多年的恶魔。
审讯室里，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芒。楚博远坐在桌前，盯着对面的凶手。经过简单包扎，凶手的右手缠着绷带，但脸上的笑容依然诡异。
“姓名。”楚博远翻开笔录本。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凶手歪着头，“张松，采石场前保安，五十二岁。”
楚博远注意到，当他说出“采石场”三个字时，凶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楚博远直视着凶手的眼睛。
“为什么？”凶手突然笑了，“楚队长，你真的以为我是在随机杀人吗？”
楚博远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凶手在仓库里说的话——“这是为苏梅的复仇”。
“二十年前，苏梅在采石场遇害。”楚博远试探着说，“你是为了她复仇？”
凶手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嘶哑：“苏梅......是我的妹妹。”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楚博远握紧了笔，等待凶手继续说下去。
“那天晚上，她值夜班。”凶手的声音颤抖着，“我本来要去接她，但是......”他举起残缺的右手，“我在路上出了车祸，失去了小指。等我赶到时，她已经......”
楚博远想起二十年前的案卷。苏梅的尸体是在采石场的一个废弃矿坑里被发现的，死状极其惨烈。
“警方说是意外。”凶手突然激动起来，“但我知道不是！我妹妹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些人都知道真相！”
楚博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最近几起命案的受害者——采石场的前经理、会计、保安队长......
“所以你选择在月全食的时候作案，”楚博远说，“因为苏梅遇害那晚也是月全食？”
凶手点点头，“我要让那些人在同样的月光下死去。这是......仪式。”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小张急匆匆地走进来，在楚博远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博远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对凶手说：“张松，你确定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
“不，”凶手突然打断他，“还有一个。采石场的老板，郭军。他才是主谋。”
楚博远的心跳漏了一拍。郭军，本市著名企业家，慈善家......
“但是，”凶手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了。因为......”
突然，审讯室的灯闪烁了一下。凶手的笑容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狰狞。
“因为什么？”楚博远厉声问道。
“因为，”凶手慢慢地说，“他已经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是我杀了他。”
楚博远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就在苏梅遇害的那天晚上。”凶手的声音变得飘忽，“我找到他时，他正准备逃跑。我......”他举起残缺的右手，“我用这把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楚博远感觉一阵眩晕。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案卷里确实提到过，采石场老板郭军在案发后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那尸体呢？”楚博远追问。
凶手露出神秘的微笑，“在月光最亮的地方。”
就在这时，楚博远的手机响了。是鉴证科打来的。
“楚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我们在采石场发现了一具骸骨，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二十年前左右......”
楚博远放下电话，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凶手。他知道，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真相，可能永远都埋藏在那个雨夜的月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