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孤儿院的孩子1
天还没亮，高志平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五分。
“高队，城西发现一具尸体，现场很......很特别。”值班警员的声音有些发抖。
高志平瞬间清醒，翻身下床：“地址发我。”
二月的寒风刺骨，高志平裹紧大衣，快步走向警车。路灯在雾气中晕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像极了案发现场的警戒线。
现场在一处废弃工厂，黄色的警戒线在风中摇曳。高志平掀开警戒线钻了进去，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高队。”法医塔林戴着口罩，正在检查尸体。她抬起头，眼神凝重：“死者是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因是......”
高志平走近，瞳孔猛地收缩。死者被摆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腿并拢，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大字：
“死亡通知单：文文安，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高志平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张纸。纸张很普通，随处可见的打印纸，字迹是标准的宋体。
“确认了。”卢雪拿着平板走过来，“死者文文安，28岁，是'天使之家'孤儿院的院长。社会关系简单，口碑很好。”
高志平皱眉：“口碑很好？那这个'罪孽深重'是什么意思？”
“更奇怪的是这个。”塔林指着死者的右手，“你看她的食指。”
高志平凑近，发现死者的食指指尖有轻微的灼烧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
“初步判断是电击伤，”塔林说，“但具体是什么造成的，还要等详细尸检。”
高志平站起身，环顾四周。废弃工厂里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奇怪的是，除了他们进来的脚印，现场竟然没有其他足迹。
“凶手很专业，”高志平喃喃自语，“知道怎么避开灰尘留下脚印。”
突然，他的目光被墙角的一个东西吸引。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高志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那是一枚纽扣，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个符号......”高志平皱起眉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高队！”一个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录音！”
高志平快步走过去，接过证物袋里的手机。按下播放键，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音传了出来：
“文文安，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那些无辜的生命，都需要有人来偿还。死亡通知单已经送达，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录音戛然而止。高志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抬头看向文文安的尸体，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十年前的大火......”他喃喃重复着，突然想起什么，“卢雪，查一下十年前'天使之家'的档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高警官，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目标：仁塔。时间：48小时。”
高志平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在这座城市里，一场关于复仇与正义的死亡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高志平盯着手机屏幕，那条短信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视线。他立即回拨过去，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技术组！”他朝现场的技术人员喊道，“追踪这个号码！”
技术人员迅速架起设备，但很快就摇头：“高队，这是个虚拟号码，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无法追踪。”
高志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转向卢雪：“仁塔的资料查到了吗？”
卢雪快速敲击键盘：“仁塔，45岁，'天使之家'的创始人之一，现在是本市最大的慈善基金会主席。十年前那场大火发生时，他正好在国外出差。”
“正好？”高志平冷笑，“太巧了。塔林，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快也要下午。”塔林摘下手套，“但我可以先告诉你，死者体内有大量镇定剂成分，应该是被迷晕后带到现场的。”
高志平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纽扣上。那个符号......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高队，”卢雪突然说，“我查到十年前'天使之家'大火的报道了。当时有七名儿童遇难，起火原因是电线老化。但......”她顿了顿，“有个细节很奇怪，火灾发生在凌晨，但孤儿院的监控显示，当晚十点后就没有任何人进出。”
高志平眯起眼睛：“也就是说，起火时，只有文文安和那些孩子在楼里？”
“是的。”卢雪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当时的监控截图，文文安在晚上九点五十分进入大楼，之后就再没出来。”
高志平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放大右下角！”
画面放大，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那人穿着连帽衫，低着头，但隐约能看到他胸前的反光。
“这个符号......”高志平掏出那枚纽扣，“和这个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时间在流逝，高警官。仁塔现在正在参加慈善晚宴，地址是希尔顿酒店。你还有47小时。”
高志平立即拨通局里的电话：“调一队人，马上去希尔顿酒店！通知仁塔，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
警笛声中，高志平坐进警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凶手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他们？这不像是在逃避追捕，反而像是在......引导他们？
希尔顿酒店灯火通明，慈善晚宴正在进行。高志平带着人冲进宴会厅，却看到仁塔正站在台上发言。
“......所以，我们要继续关注弱势群体，特别是孤儿院的孩子......”仁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高志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凶手既然知道仁塔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下手？他在等什么？
突然，宴会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高志平敏锐地注意到，仁塔的领带上别着一个领带夹，上面赫然是那个圆圈三角的符号！
“仁塔先生！”高志平快步走上台，“请立即跟我们走！”
仁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接着，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
“仁塔，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洗清罪孽吗？十年前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死亡通知单已经发出，这次，你逃不掉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人群开始骚动。高志平一把拉住仁塔：“快走！”
但已经晚了。宴会厅的吊灯突然坠落，直直砸向舞台。高志平本能地扑倒仁塔，两人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尖叫声此起彼伏。
等尘埃落定，高志平抬起头，发现仁塔已经昏迷。他的后脑勺有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但更让高志平震惊的是，仁塔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张折叠的纸。
他颤抖着手打开，上面写着：
“游戏继续。下一个目标：卢雪。时间：24小时。”
高志平猛地转头，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背影。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胸前的纽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圆圈。三角。
高志平想追，但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