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死亡游戏2
楚景和的手指深深掐进方天画的脚踝,监控器的红光在他脸上投下血色的阴影。林绕闻到空气中突然弥漫起苦杏仁味,这让她想起大学化学课上学过的氰化物特性。
“当年我确实收了钱......”楚景和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后脑的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领口,“但不是为了自己。那个境外组织的目标是你父亲负责的TS-7项目。”
墨安突然从画板夹层抽出一份文件,泛黄的纸张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枯叶:“这是TS-7的实验记录,他们在研发神经毒气。”
方天画的蝴蝶刀抵住楚景和的咽喉:“说清楚!”
“刘厂长和你父亲发现了毒气可能被用作生化武器,准备销毁所有资料。”楚景和的眼镜片裂开蛛网纹,“但那个组织绑架了妈,他们要我偷出核心数据交换人质......”
控制室的温度突然开始急剧下降,墙角的通风口喷出白色雾气。林绕发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手机屏幕显示温度正以每分钟十度的速度下降。
“第三关:忏悔。”机械声带着电流杂音,“冷冻系统已启动,你们还有十五分钟找到真正的罪人。”
方天画揪起楚景和的衣领:“所以妈是被他们......”
“不!”楚景和突然嘶吼,“当我带着数据赶到码头,看到的是妈的尸体和整船的雇佣兵。那些畜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他扯开衬衫,胸口狰狞的烧伤疤痕像扭曲的蜘蛛,“这身疤就是当时炸毁货船留下的。”
墨安突然开始疯狂翻找画板,抽出一张建筑结构图:“冷冻库的应急通道在B-17仓库下面,但需要虹膜验证!”
林绕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物,是刘厂长临终前塞给她的金属吊坠。当她对着灯光转动时,吊坠内侧的微型镜片折射出虹膜图案。
“这是......生物密钥!”墨安夺过吊坠冲向控制台。温度已降至零下二十度,方天画的睫毛结满冰霜,楚景和的伤口开始凝固。
当冷冻库铁门缓缓升起时,林绕看到通道尽头堆满贴着骷髅标志的金属罐。更可怕的是罐体上缠绕的蛇形标志,与死亡通知单上的印记完全一致。
“TS-7原型毒气。”墨安的声音在颤抖,“原来他们根本没销毁......”
突然,所有毒气罐的阀门同时开始转动。楚景和扑向控制面板,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有人在远程操控释放程序!”
方天画突然夺过林绕手中的照片,将背面对准监控摄像头:“我知道你在看!”他对着虚空怒吼,“二十年前你没能灭口,现在这些毒气就是证据!”
毒气罐的旋转戛然而止。黑暗中响起掌声,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当那人摘下防毒面具时,林绕感觉血液在血管里结冰——那张脸竟与她钱包里的父亲照片一模一样。
“游戏该结束了。”男人抚摸着毒气罐上的蛇形标志,“不过要纠正一点,小林,我可不是你父亲。”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布满烧伤的脸,“我是TS-7项目的第一个活体实验品。”
墨安突然举起画板,上面赫然画着这个男人的肖像,右下角标注着日期:1998年4月15日。
“你还活着......”墨安倒退两步撞在毒气罐上,“当年我亲眼看见你被埋进混凝土......”
男人举起遥控器,毒气罐发出令人牙酸的泄压声:“现在,让我们完成二十年前就该完成的实验。猜猜看,当TS-7混合极寒环境会发生什么?”
楚景和突然暴起,带血的双手抓住男人手腕:“当年我能炸了你的船,现在也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透出一截刀尖。
方天画握着滴血的蝴蝶刀,瞳孔剧烈收缩:“哥?”
“快走......”楚景和用最后力气撞向毒气罐阵列,“通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林绕被气浪推着跌进通风管道。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瞬间,她看到墨安画板上飘落的图纸,那上面画着的根本不是化工厂,而是一个巨大的蛇形迷宫。
林绕在黑暗中醒来,鼻腔里充斥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通风管道的金属壁冰冷刺骨,她能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滴水声。
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发出微光。借着这点光亮,她看到管道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化学方程式,又像是古老的符文。这些符号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如同一条发光的蛇,蜿蜒通向管道深处。
她艰难地向前爬行,手掌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鲜血滴在符号上,那些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诡异的绿光。林绕感觉整个管道开始震动,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不知爬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方透出光亮。爬出通风口的那一刻,她愣住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和实验数据。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实验室中央的玻璃舱,里面漂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的父亲,林建国。
但更准确地说,是二十年前的林建国。他的面容年轻得不可思议,身体浸泡在淡蓝色的液体中,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欢迎来到TS-7的核心实验室。”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绕转身,看到墨安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
“你......”林绕后退一步,撞在玻璃舱上。
墨安露出苦涩的笑容:“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父亲确实是工程师,但他不是受害者,而是TS-7项目的主持人之一。”他指着周围的显示屏,“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维护这个实验室,等待合适的时机完成父亲的遗愿。”
林绕感觉天旋地转:“什么遗愿?”
“永生。”墨安的眼神变得狂热,“TS-7不是毒气,而是一种能够重组人体细胞的纳米制剂。你父亲是第一个成功案例,但他的意识被困在了二十年前。”
显示屏突然亮起,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年轻的林建国正在注射一管蓝色液体,随后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墨安的父亲冲进实验室,将昏迷的林建国放入维生舱。
“那天的事故不是意外,”墨安说,“是有人想要窃取TS-7的数据。你父亲为了保护研究成果,故意引发爆炸,将实验室封在地下。”
林绕突然想起什么:“那张照片......”
“没错,”墨安从画板中抽出照片,“刘厂长和你父亲是合作伙伴。他们用化工厂做掩护,在地下进行秘密研究。但刘厂长后来起了贪念,想要把TS-7卖给境外组织。”
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墨安看向监控屏幕:“方天画还活着,他找到了这里。”他递给林绕一把钥匙,“这是维生舱的紧急开关。如果你相信你父亲,就打开它。如果不信......”他苦笑一声,“就毁掉这里的一切。”
说完,墨安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林绕握着钥匙,看着玻璃舱中沉睡的父亲。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很晚回家,身上带着奇怪的化学药剂味道。每次她问起,父亲都说是在研究“让人不再生病的神奇药物”。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林绕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控制面板。维生舱的液体开始排出,林建国的眼皮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炸开,方天画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苏醒的林建国身上,瞳孔猛地收缩:“原来如此......”他举起蝴蝶刀,“所以当年我父亲发现的秘密就是这个?”
林建国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方明......他还好吗?”
方天画的表情扭曲了:“你还有脸问?他因为调查TS-7的真相,被人灭口了!”
林绕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她终于明白,这场死亡游戏不是惩罚,而是一个父亲为保护女儿设下的最后防线。所有参与者都与TS-7有关,而她是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