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们该死1
夜色如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夜影蹲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缝隙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文启明正在清点今天的“货物”，五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被关在铁笼里，最小的那个女孩还在发着高烧，脸颊通红。夜影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了那个女孩——三天前在城南失踪的小雨，警方发布的寻人启事上，她穿着碎花裙，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现在，那个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小雨蜷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文启明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铁笼：“闭嘴！再吵就把你送去'手术室'！”
夜影的手指扣紧了腰间的匕首。她记得资料上写着，文启明是这个团伙的“采购主管”，专门负责物色目标。那些失踪儿童的照片一张张从脑海中闪过，他们有的被挖去眼角膜，有的被摘除肾脏，还有的被故意致残后送去乞讨。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夜影却仿佛闻到了血腥气。她轻轻挪动身体，像一只优雅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堆积的货箱后面。
文启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但已经太迟了。
夜影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后颈，切断了他的声带。文启明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喊不出一个字。夜影扶住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第一个。”她在心中默数。
从文启明的口袋里，她摸出一部手机和一本账册。翻开账册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孩子的“去向”和“价格”，还有一些奇怪的代号：“蝴蝶”、“夜莺”、“知更鸟”......
夜影快速拍下账册内容，然后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文启明的尸体上。卡片上只有一个血红色的字：“冥”。
这是组织的死亡通知单。
就在这时，文启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夜影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海哥。
她没有接听，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这个“海哥”是团伙的二把手，或许能从他的通话记录中找到更多线索。
处理完现场，夜影最后看了一眼铁笼里的孩子们。小雨已经昏睡过去，其他孩子也蜷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小兽。她在心中默默承诺：很快就能救你们出去。
攀上通风管道前，夜影注意到文启明的右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点缀着诡异的红色斑点。
这个纹身，她在组织的资料库里见过。那是一个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标志，而红色斑点的数量代表着成员的地位。文启明有三个斑点，说明他至少是个中层。
夜影的心跳加快了。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儿童贩卖团伙，而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她迅速将这一发现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冥落。很快，耳麦里传来指挥官低沉的声音：“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夜泽和夜月已经在路上了。”
夜影深吸一口气，重新融入黑暗中。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夜泽站在废弃医院的地下室入口，手中的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嗡鸣。他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特制的麻醉枪，脸上戴着夜视仪。身后，妹妹夜月正在调试她的设备——一个可以干扰监控系统的特殊装置。
“信号源在地下二层，”夜泽低声说，“根据夜影传回的情报，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手术室'。”
夜月点点头，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监控系统已经接管，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地下有六个热源，其中两个是儿童。”
夜泽的拳头握紧了。每次行动前，他都会想起十年前失踪的妹妹。如果不是被组织救下，夜月可能也会成为这些恶魔的“货物”。
他们顺着生锈的楼梯向下移动。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夜泽的夜视仪里，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格外显眼——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突然，夜月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哥...你听。”
隐约的啜泣声从铁门后传来，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咒骂：“别哭了！再哭就把你的眼睛也挖出来！”
夜泽感觉血液直冲头顶。他做了个手势，夜月立刻会意，开始破解门锁。三秒钟后，铁门“咔嗒”一声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孩，他的左眼缠着渗血的纱布。角落里蜷缩着另一个女孩，右眼空洞洞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整理手术器械，听到动静猛地转身。
“你们是——”
夜泽的麻醉枪已经开火。针头精准地命中男人的脖子，他摇晃着倒下。夜月立刻上前查看男孩的情况，而夜泽则注意到手术台旁的一个冷藏箱。
打开冷藏箱的瞬间，夜泽感觉胃部一阵翻涌。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对眼角膜。容器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代号。
“蝴蝶-12号”、“夜莺-7号”、“知更鸟-3号”......
夜月正在给女孩注射镇静剂，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哥，你看这个。”
她从手术台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器官移植记录，上面详细记载着每个“供体”的信息和“受体”的身份。夜泽快速翻阅，突然瞳孔一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耀老。
这个团伙的真正掌控者，竟然需要定期更换器官来维持生命。
“我们得立刻通知冥落，”夜泽压低声音，“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就在这时，夜月的设备突然发出警报：“哥，有车队接近！至少五辆车！”
夜泽迅速做出决定：“你带着孩子们从后门撤离，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可是——”
“这是命令！”夜泽的声音不容置疑，“把证据带回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夜月咬着嘴唇，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她背起昏迷的男孩，搀扶着失明的女孩，向紧急出口移动。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哥哥一眼：“一定要活着回来。”
夜泽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放心，我可是'冥落'的王牌。”
等夜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夜泽转身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他取下麻醉枪，换上了实弹武器。走廊里回荡着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人正在逼近。
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夜月，在暗巷中狂奔；那些追捕他们的人贩子的狞笑声；还有最后时刻，冥落如天神般降临的身影......
“砰！”
第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夜泽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但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为了揭露这个罪恶帝国的真相，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