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律师的底线1
“方律师，这是您的快递。”
前台小姐将一封黑色的快递放在方凯明的办公桌上。方凯明正在整理案卷，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直到手头的文件全部归档完毕，他才注意到那封不同寻常的快递。
快递通体漆黑，封口处用火漆封缄，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案。方凯明皱了皱眉，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信封。
一张暗红色的卡片滑了出来。
卡片上只有一行烫金的字：
“死亡通知单
收件人：方凯明
罪名：践踏法律
执行日期：2025年2月5日
——审判者”
方凯明的手微微发抖。他认出了这个“审判者“，最近三个月，已经有三个律师收到了同样的死亡通知单，无一例外都在三天后被残忍杀害。
第一个是张律师，在胜诉后的庆功宴上，被人在红酒中下了氰化物。第二个是李律师，在地下停车场被钝器击打后脑。第三个是王律师，在家中浴缸触电身亡。
警方认定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至今毫无头绪。
方凯明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放进抽屉最深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张通知单——三天前，他刚刚帮一个富二代脱罪。那个富二代酒驾撞死了一对母女，却因为证据不足被判无罪。
当时在法庭上，受害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方凯明揉了揉太阳穴，打开电脑，调出最近三个案件的卷宗。
第一个案子，张律师帮一个贪污受贿的官员脱罪。第二个案子，李律师为一个强奸犯辩护成功。第三个案子，王律师为一个故意伤害致死的黑社会分子洗脱罪名。
而自己，是第四个。
方凯明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四个案子中，都有同一个证人出庭作证。那是一个叫陈冰的女孩，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在法庭上总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但她的证词总是恰到好处，总能成为案件的关键转折点。
方凯明立即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刘队，我是方凯明。我想我可能找到了'审判者'案的突破口......”
方凯明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资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显示器发出的幽幽蓝光。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些，但后颈的肌肉依然紧绷着——自从收到那张死亡通知单，他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突然，办公室的灯熄灭了。
方凯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拉开抽屉，摸到了防身电击器。黑暗中，他听到门锁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飘来。方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是陈冰的味道。他记得在法庭上，每次她作证时，都会带来这股淡淡的香气。
“方律师，”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方凯明猛地转身，电击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然而他扑了个空，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触到了一根细长的针管。
“别动，”陈冰的声音近在咫尺，“这是胰岛素，过量注射会导致低血糖昏迷。放心，不会很痛的。”
方凯明感觉四肢开始发软，手中的电击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想呼救，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陈冰绕到他面前，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手里握着一个注射器，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妹妹才六岁。那天她穿着最喜欢的粉色裙子，说要给我买生日蛋糕......”
方凯明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陈冰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那个富二代，他喝了酒，开着跑车......”陈冰的声音哽咽了，“我妹妹被撞飞出去十几米，她的小裙子都染红了......”
方凯明感觉意识在逐渐流失，他想要道歉，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这些律师，”陈冰举起注射器，“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法律？正义？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交易的筹码罢了。”
冰凉的针尖刺入方凯明的颈部。他感觉一阵刺痛，随后是温热的液体流入血管。
“睡吧，”陈冰的声音越来越远，“等你醒来，就能见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了......”
方凯明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在阳光下朝他微笑。
三天后，警方破门而入时，发现方凯明坐在办公椅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像是睡着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染血的死亡通知单，上面用红笔写着：
“为虎作伥者，死。”
法医鉴定显示，方凯明死于胰岛素过量注射导致的低血糖昏迷。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监控录像被人为删除。
唯一的线索，是办公桌上残留的一丝茉莉花香。
警笛声划破了午夜的寂静。方凯明的办公室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法医和刑侦人员正在现场忙碌。刘队长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刘队，”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监控录像恢复了部分片段。”
刘队长立即跟着警员来到监控室。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方凯明办公室外的走廊。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停！”刘队长突然喊道，“放大这里。”
画面定格在那人抬起手的瞬间。虽然戴着黑色手套，但手腕处隐约露出一截红色的手链。
“红色手链......“刘队长若有所思，“我记得，上个月王律师被杀案现场，也发现过类似的线索。”
就在这时，刘队长的手机响了。是局里的值班警员。
“刘队，刚刚收到消息，又有一位律师收到了死亡通知单。”
“谁？”
“是赵建国律师，专门处理经济案件的。他今天早上在办公室收到了同样的黑色快递。”
刘队长的心沉了下去。赵建国是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之一，专门为一些大企业处理经济纠纷。如果他也成为了目标......
“立即派人保护赵律师，”刘队长命令道，“同时查清楚他最近接手的案件，特别是那些有争议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