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邪恶之下的审判1
林修远捏着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指尖微微发抖。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纹,在警局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死亡通知单”五个烫金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卡片,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飘了出来。内页用规整的印刷体写着:
“李正明,男,56岁,正明集团董事长。死亡时间:2025年2月3日23时59分。死亡方式:中毒。执行人:审判者。”
林修远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这张卡片是今早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没有邮戳,没有指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折痕都没有。
“林队,查过了,监控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是正常的,没人进过你的办公室。”小王推门进来,脸色发白,“但是......”
“但是什么?”
“保洁阿姨说,她早上打扫的时候,闻到一股檀香味。”
林修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通知所有人,马上去李正明家!”
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林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那张黑色卡片就放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不祥的乌鸦。
李正明的豪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时,林修远看到院子里停着三辆黑色奔驰。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喷泉旁打电话,看到警车,他皱起眉头。
“林队长,这么大阵仗,是出了什么事吗?”李正明挂掉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修远掏出那张死亡通知单,“李先生,我们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
李正明接过卡片,只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就这?现在的诈骗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他把卡片随手扔在地上,“我李正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恐吓信,我每个月都能收到好几封。”
“这次不一样。”林修远弯腰捡起卡片,“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东西放到我办公室,说明......”
“说明什么?”李正明打断他,“说明你们警方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他转身往屋里走,“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林修远快步跟上,“李先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24小时保护。”
“随便你们。”李正明头也不回,“但是别打扰我工作。另外,”他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林修远,“我下午三点有个重要会议,晚上还要参加慈善晚宴。你们的人,最好别给我添乱。”
林修远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上位者对执法者的轻蔑。二十年前,当他还是个实习警察的时候,就经常在那些富豪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林队,”小王凑过来小声说,“要不要申请搜查令?”
“来不及了。”林修远看了眼手表,“对方给了三天时间,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通知技术科,把这里里外外都装上监控。还有,李正明的饮食、日常用品,全部要经过检查。”
然而,三天后的午夜,当钟声敲响十二下时,李正明还是死了。
死在自己的书房里,七窍流血,表情扭曲。法医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但诡异的是,书房里的所有物品都检测不出毒物反应。
林修远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技术人员忙碌的身影。檀香味若有若无地飘来,和那张死亡通知单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一个审判结束。第二个目标:张明远,48岁,明远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死亡时间:2025年2月10日23时59分。死亡方式:坠楼。执行人:审判者。”
林修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抖。张明远的名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记忆深处。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实习警察时,就听说过张明远的大名。那时张明远刚出道不久,却已经以“胜诉率百分百”闻名业界。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不择手段的恶魔。
“林队!”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技术科查过了,这个号码是虚拟的,追踪不到来源。”
林修远收起手机,“通知所有人,马上去明远律师事务所。”
“可是......”小王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修远打断他,“李正明的案子我们失败了,但这次不一样。张明远的律师事务所在一栋28层的写字楼里,只要我们把控好出入口,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写字楼?28层?坠楼?
林修远猛地转身,“快!现在就出发!”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林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他想起李正明死前的表情,那种痛苦和难以置信。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死去。
明远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的金茂大厦。当林修远带着人冲进28楼时,张明远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林队长?”张明远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林修远掏出那张死亡通知单的复印件,“张律师,我们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
张明远接过复印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亡通知单?真是可笑。”他把复印件随手扔在桌上,“我张明远打过的官司,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这种威胁,我见得多了。”
“这次不一样。”林修远上前一步,“对方已经成功实施了一起谋杀。”
张明远的笑容凝固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你是说......李正明?”
林修远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对你进行24小时保护。”
“保护?”张明远突然笑了,“林队长,你觉得在这栋大楼里,有人能把我从28楼推下去吗?”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看这安保系统,看看这防弹玻璃。除非我自己跳下去,否则......”
“张律师!”林修远厉声打断他,“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明远转过身,眼神变得阴冷,“好啊,那就请你们的人离我远点。我不喜欢被人盯着。”
接下来的七天,林修远几乎住在了金茂大厦。他们在28楼布置了严密的监控,所有出入口都有警员把守。张明远的饮食、日常用品都经过严格检查,甚至连他喝的水都要经过三道检测。
然而,在第七天的午夜,当钟声敲响十二下时,张明远还是死了。
他从28楼的办公室坠楼身亡。
林修远站在张明远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完好无损的落地窗。防弹玻璃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林队,”小王的声音在发抖,“监控显示,张律师是自己走到窗前,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对着监控摄像头笑了笑,就......就跳了下去。”
林修远走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城市。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二个审判结束。第三个目标:陈国华,62岁,退休法官。死亡时间:2025年2月17日23时59分。死亡方式:心脏病发。执行人:审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