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复仇的真相1
罗雨晨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领带。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六年的特训让他原本单薄的身材变得结实有力。他伸手摸了摸左胸口袋里的那张卡片，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六年前的那个雨夜。
“爸爸，你看我新画的画！“记忆中，罗鑫总是这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她最喜欢画画，说长大要当一名画家。可现在，那些画作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安静地躺在储物间的纸箱里。
手机震动起来，是董新军发来的消息：“老地方见。“
罗雨晨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门。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他裹紧大衣，走向街角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他看见董新军和何阳已经坐在老位置。六年过去，三人的容貌都有了变化，但眼中的仇恨却愈发浓烈。
“都准备好了？“何阳压低声音问道。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罗雨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卡片正面印着烫金的“死亡通知单“字样，背面是一串数字：20250302。这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仪式感，就像六年前那个凶手对待他们的女儿一样。
“赵俊今天下午三点会去高尔夫球场。“董新军推过来一张照片，“这是他的行程表。“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正从豪车上下来。罗雨晨记得这张脸，六年前在警局，这个男人表现得比谁都悲痛，声称自己是罗鑫的绘画老师，对三个女孩的遭遇痛心疾首。
“法医报告显示，凶手是个左撇子。“何阳说，“赵俊就是左撇子，而且他那天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
罗雨晨的手指微微发抖。六年来，他们无数次复盘案件细节，终于锁定了四个嫌疑人：赵俊、张罗门、伍三新和吴起。这些人要么是女孩们的老师，要么是邻居，都与案件有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按照计划，我去处理赵俊。“罗雨晨收起照片，“你们继续盯着其他三个人。“
走出咖啡厅时，天空飘起了细雨。罗雨晨抬头望天，恍惚间又看见了女儿的笑脸。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都将堕入地狱。但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他们别无选择。
高尔夫球场上，赵俊正准备挥杆。罗雨晨站在远处的树荫下，默默注视着这个可能是凶手的人。他的口袋里装着特制的镇静剂，这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在不引起警方注意的情况下，将嫌疑人控制住，然后...逼问真相。
雨越下越大，赵俊收起球杆走向更衣室。罗雨晨跟了上去，他的心跳得厉害，但脚步却异常稳健。六年来的每一个训练日，他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更衣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罗雨晨戴上手套，推开了那扇门...
更衣室里雾气弥漫，赵俊正在淋浴间哼着歌。罗雨晨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的镇静剂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谁？“赵俊突然转身，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罗雨晨这才发现，他的左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六年前的今天，你做了什么？“罗雨晨压低声音问道。
赵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罗鑫的父亲？“
就在这时，罗雨晨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董新军发来的紧急消息：“张罗门死了！在他的画廊里，现场留着一张死亡通知单！“
罗雨晨的手一抖，针管差点掉在地上。这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何阳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出事了！伍三新也死了！“
“什么？“罗雨晨感觉一阵眩晕，“这不可能，我们还没...“
“现场都发现了死亡通知单。“何阳喘着气说，“而且...而且凶手的手法，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赵俊趁机想要逃跑，却被罗雨晨一把按住。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赵俊的右手腕内侧有一个奇怪的纹身：三个交织在一起的字母L。
“这是什么？“罗雨晨死死盯着那个纹身。
赵俊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罗雨晨毛骨悚然：“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太天真了...真正的凶手，一直都在看着你们。“
话音未落，更衣室的灯突然熄灭了。在黑暗中，罗雨晨听见赵俊发出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当应急灯亮起时，赵俊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的胸口插着一把美术刀，刀柄上刻着“LXC“——罗鑫名字的缩写。
警笛声由远及近。罗雨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某个人的圈套。而那个真正的凶手，正在暗处欣赏着这场复仇大戏。
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更衣室的磨砂玻璃，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光影。罗雨晨站在原地，看着赵俊的尸体，大脑飞速运转。
“快走！“何阳拽着他的胳膊，“警察马上就到！“
罗雨晨却甩开了他的手：“不能走。如果我们现在逃跑，就真的成了凶手。“
“可是...“何阳的话还没说完，更衣室的门就被撞开了。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他们。
“举起手来！不许动！“
罗雨晨缓缓举起双手，目光却落在赵俊的尸体上。那把美术刀...他记得很清楚，那是罗鑫最喜欢的一套画具里的刀具，案发后就失踪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带队的警官是陈明，六年前就是他负责调查三个女孩的案子。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痛。罗雨晨盯着单向玻璃，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的情形。
“说说吧，今晚发生了什么。“陈明坐在对面，翻开笔记本。
罗雨晨深吸一口气：“我们收到消息，赵俊可能是六年前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所以你们就私设公堂？“陈明打断他，“你知道今晚死了多少人吗？三个！张罗门、伍三新，还有赵俊。每个现场都发现了死亡通知单，而且...“他顿了顿，“凶器上都有你女儿的指纹。“
罗雨晨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我女儿已经...“
“坐下！“陈明厉声喝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三个这六年都在干什么？参加特种训练，学习追踪和反追踪，甚至还研究过刑侦技术。你们在准备复仇，对不对？“
罗雨晨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一切都太蹊跷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整个局面。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急匆匆地进来，在陈明耳边低语了几句。陈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吴起也死了？“
罗雨晨的心猛地一沉。四个嫌疑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这绝对不是巧合。
“现场发现了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陈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张死亡通知单，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一幅画。“
“画？“
“对，一幅油画。“陈明打开手机，调出照片，“画的是三个女孩，在月光下的花园里玩耍。“
罗雨晨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那是罗鑫生前最后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他再熟悉不过了。画中的花园，正是他们小区后面的那片绿地。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陈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罗雨晨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年前的那个雨夜，罗鑫兴奋地告诉他，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要在画里留下线索。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小女孩的幻想，现在想来...
“我要见董新军和何阳。“他睁开眼，“有些事情，我们必须一起说清楚。“
陈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他拿出一份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罗雨晨接过文件，是一份DNA检测报告。当他看到结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
报告显示，在张罗门案发现场发现的头发，与何阳的DNA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