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玲珑造神的长生梦与兽神的孤独宿命
不多时，小淘便风卷残云般地奋战完毕了，那原本香气四溢的烤野猪，此刻已被它和小灰消灭得干干净净。
张小凡和那少年收拾好猎具，自然是要回到小池镇的房间。一踏入房间，那少年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了小六和小白一眼，随后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怎么，你们都知道了？”这句话，实在分不清究竟带着什么意味，是讽刺他们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仅仅单纯地陈述这个事实。紧接着，他神色坦然，毫无惧意地大声说道：“没错，我就是兽神！”
“没错，我就是兽神！”少年这无比坦然的自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着实吃了一惊。众人原本对他的身份虽有所猜测，但当他如此直白地承认时，还是不禁心中一震。
小六微微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那……玲珑是谁？”这个问题萦绕在他心头，他实在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关联。
“玲珑……”那一直以来显得肆意张狂、不可一世的兽神，此时竟然面色陡然一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接着嘲讽地说道，“不就是你们口中的巫女娘娘吗？”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自嘲。
“巫女娘娘？”小白忍不住一惊，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那你跟小六回来，是为了杀了他？不对啊，凭你的能力，要杀小六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呢？”小白的目光紧紧盯着兽神，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那兽神苦笑一声，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苦涩，良久才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闲着无聊。”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故事？又是一个故事，怎么这么多人喜欢把他们当作听众呢……众人心中都泛起这样的念头，但此刻面对兽神，他们也只能选择倾听。
那兽神也没管几人愿不愿听，便径自说了起来，“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也应当知道我乃是天地戾气所化。不过，你们恐怕从来没有想过，天地戾气为何会突然化成我这么个怪物？”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如何会没想过？秦羽当初第一个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未曾得到答案，未曾想，今日这个问题的答案竟是要由兽神亲自揭晓。
“我是玲珑以巫法秘术，收化南疆这里的天地戾气，并从中提炼精华，造出来的。”兽神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都被这个惊人的秘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张小凡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长生！”兽神的回答简洁而冰冷，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长生？”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这个词让张小凡瞬间想到了十多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面目慈善的老和尚。当时老和尚的所作所为，本意不也是为了追求长生吗？想到这一层，张小凡再看向兽神的时候，心中不禁多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张小凡又下意识地看了看秦羽，心中暗自感慨，这兽神实在没有自己幸运，至少自己身边有秦羽这样一直陪伴、支持自己的人。
感觉到张小凡的视线，秦羽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低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安慰与鼓励，仿佛在告诉张小凡，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共同面对。
“当时的玲珑就为了这个目的，悉心钻研，日夜沉浸在那神秘而复杂的巫法秘术之中。终于，她凭借着超凡的智慧与坚韧的毅力，于那本无生机的天地戾气之中，生生造出了一个我来。我来到这世上，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那一刻，她的身影如同神明一般，烙印在了我的心底。而后，我的世界里便都只有她一个，她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我本体乃是禀天地戾气所生，自从有了神识，便开始自发地吸收周围的戾气。随着我不断吸收戾气，我的力量也在逐渐强大起来。”兽神缓缓诉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对往昔的追忆。
“当我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她开始不安了，对我的态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切。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没对我笑过。曾经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仿佛永远地消失了。我当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却待我越来越疏远。我无数次跟她说，我不会伤害她，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想要她的陪伴，但是她从来都不信！”兽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玲珑冷落的痛苦时光。
看着脸色越来越暗淡的兽神，秦羽不禁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人。大巫师口中的兽神是如此危险，仿佛是世间一切灾难的源头，而如今看来，眼前的兽神却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不过，这“可怜”究竟是他刻意营造的，还是真的呢？秦羽试图寻找一个兽神刻意营造可怜形象的理由，他在脑海中反复思索，仔仔细细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却发现……没有！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让兽神编造这样一个故事来欺骗他们。秦羽并非妄自菲薄，但在这个能引起天下轩然大波的兽神面前，他深知他们这一群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不屑于欺骗一个渺小的蝼蚁，想来兽神也是没必要欺骗他们……如此想来，这兽神说的大约是真的……可他为什么要对他们说这些呢，难道是因为……小六和玲珑很像？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渐渐不甘于一直呆在她为我设下的屋子里。那日，她迟迟未回，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破了她设下的禁制，自那屋子走了出来。那是我人生中头一次看到那么多人，我满心欢喜，以为他们会像玲珑以前对我那样友善。但是，他们看到我后的反应，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的希望。他们见到我都是惊声大叫，眼中充满了恐惧，然后转头就拼命地跑！”兽神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如此深刻，又如此痛苦。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也很害怕，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人，我以为他们会像玲珑以前一样接纳我，爱护我。可是他们怕我，那种恐惧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怪物。我本就是天地戾气所化，被这样对待，心中自然涌起一股恼意。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有十几个战士如凶神恶煞般围了上来，他们手持武器，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要杀了我。初时，我也没有出手，只是一味地躲避，我只是想和玲珑在一起，我只是想看看玲珑一直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兽神的声音渐渐变得痛苦起来，似乎忆起了那段极其不好的事情，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是，他并没有停下对这段往事的叙述，仿佛只有将这些痛苦倾诉出来，他心中的压抑才能得到一丝缓解，“一切都变了，从我错手杀了第一个人起。当时我呆住了，我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那些战士却更加凶猛地扑过来。我是天地戾气所化，体内本就埋着嗜血的种子，杀戮的欲望与生俱来。我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我不想杀人，可我根本控制不了！”兽神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场景，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