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个肉身重塑落空与神秘质问
众人听了,都不由大喜过望。小六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是、是,我们是中土来的,有要紧事情要拜见贵族的大巫师。”
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大巫师有什么事?”
小六看了秦羽一眼,而后拱手说道:“是这样的,老丈,我们有一个朋友不知什么原因,魂魄出窍,三魂七魄尽皆完整,只是几年来却如游魂一般四处飘荡。如今听闻贵族大巫师有大神通,所以特意前来恳求,请大巫师加以援手。只盼着能帮他重归身体,我们实在是感恩不尽!”
那老者听了之后,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秦羽见状,心中不由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老者一口回绝。
那老者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你们且先在这里等上一会儿,我上祭坛去请示一下大巫师,看他老人家的意思。如果他老人家不肯见你们,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听了,皆是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齐声说道:“多谢老丈!”
那老者点了点头,转头用苗语向身边几个苗人战士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向半山上走去。
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几人都心事重重地等待着。
秦羽的心随着等待的时间越长,越发躁动不安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没有身体的日子,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以游魂的身份陪伴在张小凡身旁的生活……却原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他还是如此渴望着拥有一个身体,如此强烈,以至于在这等待的时刻,内心的渴望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因为只有拥有了身体,他才可以真真切切地触摸到张小凡,可以真正地参与到张小凡的人生中,而不是一直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张小凡经历一切,却无法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所谓袖手旁观,原来可以这般无奈,这般让人感到无力。
山脚下,聚集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四周重新恢复了平静。然而,那老者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秦羽在心中暗暗按捺着内心的焦躁,强忍着没有向那祭坛走去。因为他不知道那大巫师究竟拥有何种神通,是否能够察觉到他的贸然行动。他害怕自己的一时冲动,会让一切努力都毁于一旦。
是的,他怕。堂堂王府世子、天网的金牌杀手、潜龙大陆上最耀眼的天才,在异世界历经无数磨练,心境已然更上一层楼后,如今却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怕”字的含义。
最消磨人的,从来都是等待。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切割着他的内心。即便是秦羽,此刻也只能在等待中瑟瑟发抖,胆战心惊,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恐惧与期待。
………
在这漫长而焦灼的等待过程中,除了张小凡,其他二人倒没有秦羽这般复杂且煎熬的心境。尤其是小白,本就生性洒脱,耐不住等待的无聊,竟跑去跟几个苗人战士斗起酒来。她那豪爽的模样,仿佛瞬间回到了曾经肆意洒脱的岁月。小六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拉她,嘴里还念叨着:“娘,这可不太好,咱们在人家地盘上,别惹事呀。”然而,小白哪肯轻易罢休,小六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任由小白去了。
谁能想到,小白斗酒也就罢了,那平日里机灵古怪的小灰竟然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学着小白的样子喝起酒来。只见小灰端起酒碗,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看样子,酒量似乎还不小。张小凡一看这情形,顿时怒了,这死猴子学什么不好,竟然学起喝酒来了,于是大声呵斥了一句:“小灰,你干什么呢!”孰料那猴子听到呵斥,倒是乖乖地回到了张小凡身边,可身后却还拖着半袋子酒,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向张小凡炫耀它的“战利品”。
就在小白凭借着自己惊人的酒量,将所有的苗人战士都灌倒在地的时候,那老者终于回来了。老者看到一地东倒西歪的苗人战士,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自想着,自己这些手下委实有些太不争气,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斗不过。
那老者见此情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好假装没看见这尴尬的场面,径自向张小凡几人走去。
小六见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连忙上前,一脸歉意地说道:“老丈,我……我这位朋友她实在是不懂规矩,才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对不住啊。”
那老者摆了摆手,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太介意,说道:“不用说了,是我手下这些人实在没用,连个酒都斗不过,怪不得你们。”
小六扫了一眼一旁一脸焦急的秦羽,心中明白他此刻最关心的是什么,于是赶忙问道:“那大巫师他可愿意见我们吗?”
那老者又仔细打量了他们几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缓缓说道:“你们上去吧!”
秦羽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小六则赶忙连声道:“多谢老丈。”
那老者神色平和地说道:“我是这里苗族的族长,你叫我图麻骨就可以了。”
小六从善如流,当下点头行礼道:“如此多谢族长了。”
图麻骨摆了摆手,道:“你们快上去吧!大巫师还在等你们呢!”说罢,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祭坛走去。
秦羽当即迈步,急切地随着图麻骨而去,仿佛前方有他此生最大的希望。这次却是张小凡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而小六却只得苦命地半搀着醉酒的小白,那小白醉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更糟糕的是,身上还压着一只同样喝醉酒的猴子,小灰手里还拽着两只新得来的酒袋,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嘴里咿呀咿呀地叫着,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那图麻骨当先走进了苗人祭坛,秦羽等人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一进祭坛,一股阴暗的感觉瞬间笼罩过来,仿佛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所有的阳光明媚都挡在了外头。祭坛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看到祭坛里的其他人,想来是大巫师事先交代过什么。阴暗的祭坛里,处处透着诡异、狰狞和阴冷。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异的符文和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小灰被这阴森的氛围吓得吱吱叫了两声,酒意倒是散了不少,紧紧地抱住了小六的胳膊。
他们沿着蜿蜒的通道,很快就来到了祭坛最深处。图麻骨转过头,神色庄重地对他们道:“就是这里了,大巫师就在里边,我们进去吧!”
几人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图麻骨后头进了石室。一进石室,他们就看见了那个背对他们,坐在火堆前面的佝偻身影。火光在他身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
图麻骨自己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道:“大巫师,他们来了。”
大巫师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中土话竟说得非常流利正宗,仿佛他本就是中土之人,“请他们过来吧!图麻骨,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去吧!”
图麻骨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石室的门缓缓合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那大巫师又说道:“该留的留下,其他的人也离开吧!”
几人一听,便立刻明白了大巫师的意思,这大巫师果真是有些本领,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和人员安排。小六和张小凡看了秦羽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担忧和无奈,也便带着小白退出了这间石室。
秦羽依旧呆在原地,心中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那大巫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秦羽心上,“年轻人,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事我帮不了你!”
秦羽身子猛地一震,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和不甘,道:“大巫师,您还没有回头看一眼,如何就能断言帮不了我呢?说不定有办法的。”
“年轻人,若你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也许还能帮你,可你明显来自他处!”大巫师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着如何措辞,又缓缓道,“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何处来,终究要何处去,有些事命里有时终须有,不要过于执着。”
秦羽默然,既然大巫师将他的来历都点了出来,想必是真的帮不了了。他心中五味杂陈,何处来,何处去吗……难道自己真的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那大巫师突又说道:“年轻人,让你来此地,实是有事相询!”
秦羽忙收拾起心中的失落,说道:“大巫师,您请说。”
大巫师缓缓地道:“这异术,向来只在苗族祭坛巫师之中传承,只有历代的大巫师才有这等异术,从不外传,就连我本族族人也不知晓。是谁告诉你,苗族祭坛里的大巫师,传承有这种奇术的?”
秦羽有些犹豫了,他实在不知该不该告诉那大巫师事情。毕竟,这牵扯到小白,他不想给小白带来麻烦。
正犹豫间,却听那大巫师轻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罢了,既然你那位朋友已经醉了,还是等她清醒过来再说吧。你远来是客,出去之后找我们苗族的族长图麻骨,让他安排你们在这里先住几日的。”
秦羽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只能无奈地应道:“好。”
大巫师静静地道:“那你出去吧。”
秦羽走出石室,看到小六、张小凡和小白正焦急地等待着。他跟几人说明了情况,小六脸上顿时现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叹了口气道:“唉,怎么会这样……”而秦羽自是没错过张小凡那松了一口气一般的表情,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道:“小六,你先去找族长安排一下住处吧,我有些话想对小凡说。”
小六看了看秦羽,又看了张小凡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便点头离开了。
“小凡,我们一起走走吧!”秦羽看着张小凡,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张小凡攥了攥拳头,心中似在做着激烈的挣扎,终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