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救援成功与新羁绊
秦羽深知他们已经成功把人救了出来，此地不宜久留，便不再多做停留，迅速赶回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临时据点。
再说张小凡这边的情况。刚刚获救的九尾天狐，在摆脱了长达三百年的囚禁后，心情极度激荡，难以自抑地大笑起来。这笑声宛如洪钟，响彻整个焚香谷，仿佛要将这多年来的憋屈与痛苦都随着这笑声一并释放出去。等她好不容易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时，却已然把焚香谷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焚香谷里年轻一辈的弟子，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笑声，皆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可那些辈分稍高的弟子和长老们，大抵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一时之间，整个焚香谷可谓是倾巢出动，纷纷前来追捕张小凡等人。到了最后，就连焚香谷的掌门云易岚和元老级人物上官策都亲自追了出来。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张小凡他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巧妙的应对，成功逃脱了焚香谷众人的追捕。
在临时据点，几人顺利胜利会师。看着彼此安然无恙，众人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庆幸之情。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顺利得有些超乎想象，让人难以置信，仿佛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
“听说，是最近魔教又有动作，而且活动范围就在南疆附近。所以焚香谷为了应对魔教，派出了不少杰出弟子和长老前去防范。我们此次能够如此顺利，也算是沾了魔教的光！”小六面带笑容地说道。他平时虽也常常面带笑容，但那笑容里总归藏着些许惆怅与忧虑，而此刻，才是真正放开胸怀、毫无保留的笑容，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得偿所愿的欣慰。
听闻小六这么说，秦羽也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他们此次的运气着实不错。
“你们救了小六，如今又救了我，这份天大的恩情，真让我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九尾天狐感激地说道。
听到声音，秦羽这才细细打量起这只被救出的九尾天狐。此时的她已然化作了人形，容貌堪称鬼斧神工之作，每一处五官都雕琢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嫌过于艳丽，少一分又觉不够精致，那眉眼间流转的温柔，恰似春日里的水波，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她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青春洋溢，但毕竟经历过千年的岁月洗礼，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气质的沉淀，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淡定。
“前辈无需如此客气，更不要提什么回报。小六怎么也算我和小凡的朋友了，朋友有难，自当全力以赴，义不容辞！”秦羽真诚地说道。
“正是如此！”张小凡也连忙应和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热忱。
那九尾天狐挑了挑眉，没有再顺着这感恩的话题说下去，反倒突然高声道：“你们叫我前辈，难道我看上去很老吗？”
张小凡被九尾天狐这突如其来的高声一问吓了一跳，微微嗫嚅道：“不、不是……”
“前辈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青春貌美。只是辈分在这儿摆着，不叫前辈又能叫什么呢？”秦羽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想他与小六平辈论交，已经算是占了便宜，如今面对小六的母亲，除了以晚辈之礼相待，确实也别无他法。秦羽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小六，只见他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丝毫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仿佛在等着看这场有趣的“闹剧”如何发展。
“你还叫前辈！”那九尾天狐看上去倒似真的恼了一般，她狠狠地瞪了秦羽一眼，嗔怒道：“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我们狐族从不在乎这个！”
“好了好了，秦羽、小凡，我母亲一向讨厌别人把她叫老了，你们就依了她吧！”小六被秦羽一直用眼神示意，实在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说道。
小三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这时不禁轻声笑了出来。不过此时众人心里都沉浸在成功救出小白的喜悦之中，也便无人去计较小三这一笑。
秦羽听小六这么说，知道也只能从善如流了，便点头应了下来。张小凡见秦羽都已经同意了，自己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是颇感为难地问道：“那以后要如何称呼……”
此话一出，那九尾天狐也愣了一下。她被囚禁了三百年，过往的名字即便还记得，却也不愿再用，略作思索后，随口说道：“以后，你们叫我小白好了！”
这名字一说出口，张小凡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傻眼，转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白见他笑得如此诡异，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起名字没水准，不禁恼怒道：“笑什么！”
张小凡笑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指了指旁边正东张西望的小灰，说道：“它的名字叫小灰！”还有小黑……张小凡在心里偷偷地加了一句。
小白……小灰……
众人本来都没怎么在意，此时经张小凡这么一提醒，两相对比，都不由笑了起来。这笑声在这临时据点里回荡，充满了欢乐的氛围，就连小白自己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而秦羽，与张小凡对视了一眼，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而，这里毕竟是焚香谷的地界，小白既已被成功救出，多停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虽说小白的加入，让这个小团伙的实力得到了显著增强，但是在这陌生的地方，少了地利人和的优势，他们想要对付焚香谷，着实困难重重。而且，这几日来，他们也察觉到，南疆最近局势动荡，实在不怎么太平，几人都不愿轻易趟这趟浑水，于是一致决定尽早动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人算得上是熟人，小六、小三也都认识，正是当日与张小凡一同到黑石洞的，如今魔教鬼王宗宗主的女儿——碧瑶！
碧瑶一出现，秦羽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遇，而是碧瑶特意来找张小凡的！
一念及此，秦羽顿时头疼起来。他深知碧瑶一来，必然会牵扯到一些麻烦的事情。偏偏当初离开青云门的时候，道玄真人还特意严肃地叮嘱张小凡，不得加入魔教。虽说张小凡并没有加入魔教，但与魔教妖女牵扯不清，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那些正道人士浮想联翩、说三道四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如果秦羽没记错的话，当初张小凡还答应过碧瑶一个请求！这就意味着，张小凡不得不接受碧瑶的要求，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碧瑶一张嘴，秦羽就明白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这几年相对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要被打破了！
“张小凡，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欠我一件事！”碧瑶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根本不认识她的小白。
张小凡此人，向来最重的便是承诺，如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秦羽深知这一点，碧瑶同样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张小凡不会否认。张小凡也确如她所料，坦然承认了，只是他那秀气的眉却紧紧拧在一起，彰显出他内心的不乐意，“我自是记得，只是我也记得当初你说不会为难我。你理应知道我在被逐出师门时，师门长辈特意叮嘱说不要与魔教有任何纠缠，此时即便你来找我，我也是有心无力……”
“你不必如此，”碧瑶打断了张小凡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辩驳，“我当初既然说了不会让你为难，自不会找你做一些你不愿做、不能做也做不来的事情。还有……”碧瑶冷冷地瞥了张小凡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你的师门长辈说的是不许你加入魔教，你也不必说些混淆视听的话来糊弄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被碧瑶如此直白地说中了心思，张小凡不禁有些尴尬。其实说实话，在张小凡的心目中，魔教中人并非都如外界所传的那般罪大恶极。相反，一向以正义自诩的正派人士，倒曾深深伤害过张小凡。张小凡接触过的魔教人士不多，所以无法对整个魔教做出什么评判，但如果单单说碧瑶的话，绝对算不上是个坏人，反而还可以说是个善良的人。
张小凡心里明白，也许碧瑶来找他并不是因为什么为难的事，而是单单不想让自己欠着这份情。他并不是不想帮，只是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牵扯的实在太多。
“唉！”张小凡终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有什么事，你便直说吧！”
碧瑶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六、小三和小白，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有旁人在场有些不满，“你随我到那边去！”
张小凡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事无不可对人言，即便他们现在不知道，到时候少不得还是要他们陪我一同前往！”
碧瑶眼中闪过一丝气恼，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这些小动作看在秦羽眼里，当下便明白了碧瑶的小儿女心态。秦羽再看看张小凡一脸的不解与温柔，很不厚道地暗喜了一小下，看来这次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碧瑶见张小凡一脸的坚持，心里虽然暗恨张小凡不识抬举，但嘴上还是把来意说了个清楚，“你可知道死泽？”
“死泽？”张小凡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他当年不过是草庙村的一个稚童，在青云山大竹峰上待了整整五年方才下山。这几年为了早日救出小白，他日日所做的也不过是刻苦修炼而已，对这世间的一切了解得实在不比秦羽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