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倔劲破竹关
这一早上,张小凡一个人就面对着那根黑节竹,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一会儿用力地砍,一会儿使劲地劈,接着又尝试着锯、磨、压、折,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时间在他的努力中慢慢流逝,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变得愈发炽热。此时的张小凡,全身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淌。他的手足也酸软无力,仿佛有千斤重,但即便如此,他居然也只把这根黑节竹弄出了一个两分的小口来。
就在张小凡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田灵儿哼着不知名的曲儿,蹦蹦跳跳地走了回来。她手中的柴刀随意地扛在肩上,显然已是砍够了自己的份量。田灵儿看了看张小凡狼狈的样子,满脸汗水,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又看了看那根只被砍出一个小口的黑节竹,不禁摇了摇头。她举起柴刀,做势欲砍。
张小凡见状,连忙喊道:“师姐,你做什么?”
田灵儿不耐烦地说道:“帮你砍啊!你看看你,弄了这么久,才砍出这么一点儿,照你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砍完。”
张小凡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多谢师姐。这是我的功课,我想自己做完它。”
田灵儿哼了一声,指了指日头,道:“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再这么磨蹭下去,天都黑了,你还回不回去啦?”
张小凡的性子也很倔强,他万不肯服输,咬了咬牙,道:“我就是砍到天黑也要把它砍完……”
“白痴!”田灵儿忽地叉腰大骂了一句,她实在不理解张小凡为什么这么固执。
张小凡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愣在了当场。就在这时,秦羽突然开口,“小凡你做得对,今日别人能替你,但是你自己却不能得到锻炼。你是个男子汉,就该坚持到底。不用听这田灵儿的一番歪理,现在,我说一句,你就回一句田灵儿。”
张小凡心里隐隐还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便同意了秦羽的办法,一字一句地跟着秦羽念道:“师姐,时间晚了的话你就先自己回去吧,我认得路,自己回得去。如果今天第一天我都坚持不下来,以后即使再补也是以后的事情,今天的量是怎么也补不回来的!”
田灵儿看着张小凡坚定的脸庞,气得跺了跺脚,“你个大白痴!”说完,她也不再管张小凡,只见她手中琥珀朱绫一抖,整个人便御起琥珀朱绫腾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张小凡的视线中。
张小凡见田灵儿离开,心里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他再次挥起斧子,一下一下地努力着,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太阳渐渐西斜,天色越来越暗,张小凡依旧在坚持不懈地砍着竹子。直到傍晚时分,张小凡终于把一颗竹子砍倒。此时的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回到大竹峰起居之所时,已是深夜时分。整个大竹峰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
………
杜必书一直守在膳厅里,眼睛时不时地望向门口,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终于,当张小凡那疲惫不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杜必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情,连忙起身忙着张罗吃食。张小凡饿了整整一天,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腹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在抗议着主人的虐待。他一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话不说,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扒了起来,那吃相就如同饿了许久的野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杜必书看着张小凡这般饿狼似的吃相,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说小师弟,这才第一天而已,没必要这么拼命吧?你瞧瞧你,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张小凡听到这话,嘴里正塞着一大口饭,怔了一下。他连忙咽下口中的饭,清了清嗓子,又把秦羽教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的誓言。
杜必书听了,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张小凡会这么回答。随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张小凡的肩膀,说道:“行啊,老七,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有毅力的。说不定以后我就得跟着你混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两人就这样一边笑闹着,一边吃着饭,谁都没有察觉到,膳厅不远处有一个矮胖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那正是田不易,他默默地看着膳厅里的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又深深地看了膳厅一眼,随后缓缓转身离开,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傻是傻了点儿,还好够老实。”声音很轻,仿佛怕被别人听到。
吃完饭,张小凡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他拖着这疲倦的身子,艰难地移动步伐,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当他来到回廊门口时,却看到大师兄宋大仁正站在那儿,像是专门在等他。
宋大仁看到张小凡走过来,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小师弟,累了吧?瞧你这疲惫的样子,今天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张小凡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累,但是很开心。虽然砍竹子很辛苦,但是我坚持下来了,我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那笑容中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宋大仁看着张小凡的样子,不禁失笑,摇了摇头,陪着他一起往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厨房里一般都备有热水,你以后回来可以自己先去打水洗洗,收拾干净了,我们还要做功课呢!可不能这么脏兮兮的就休息了。”
张小凡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还有功课?对不起,大师兄,我不知道啊。现在时候都这么晚了,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生怕自己因为不知道这个规矩而犯了错。
宋大仁见他这么大反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赶忙笑着解释道:“哦,是我说错了,让你误会了。下午才是本脉弟子修习道法的时候,这也不算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功课啦。你今天头一次砍竹子,砍到这么晚我也是早有预料的。我从今日起就传你一些入门道法,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的,你别担心。”
张小凡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既惊喜又有些紧张,他悄声问道:“大师兄,那些道法是不是很厉害呀?会不会很难学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神秘宝藏的开启。
宋大仁微笑着,耐心地解释道:“修行这事儿啊,到了深处,自然便是厉害无比,可以拥有移山填海、翻天覆地的能力。至于难不难学,这就得看各人的资质和悟性了。有些人天生对道法就有极高的领悟力,学起来自然轻松些;而有些人可能资质稍差些,但这也并不打紧。你也听师父昨晚说了:道海无涯,勤励为舟。只要你肯坚持不懈,刻苦修行,哪怕再难的道法,也总有修得成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