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拥挤夜宿:寻猴遇情的双重波澜
通天峰,本就是青云门中弟子云集之地,平日里便热闹非凡。如今恰逢青云门一甲子一次的盛大庆典,这可是门中最为重要的大事,如同一场盛大的狂欢。其他各脉的数百弟子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于此。如此一来,原本就不算充裕的住宿空间瞬间变得极为紧张,仿佛一块小蛋糕要分给一大群人,每个人能得到的份额少之又少。
大竹峰一脉的众人,向来过惯了一人一间的逍遥自在日子,他们在大竹峰上,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那份惬意与悠然,就如同闲云野鹤一般。可如今,这般突如其来的拥挤,着实让他们有些难以忍受。除去田灵儿因与小竹峰的姐妹们情谊深厚,选择住在小竹峰诸女那儿,大竹峰的男弟子共有七人,此刻全都被安排挤在了一间房中。
这狭小的房间里,七个人要想安睡,着实是个不小的难题。众人无奈之下,只得打了三个地铺,勉强算是把人都安置了下来。然而,这拥挤的环境,怎会不惹来抱怨?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房间的屋顶都掀翻。有人嘟囔着空间太过狭窄,翻身都困难;有人抱怨空气不流通,憋闷得难受。但抱怨归抱怨,人总是要睡觉的,毕竟奔波了一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可是,男弟子嘛,打个呼噜、说个梦话、磨个牙什么的,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不,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各种各样奇特的声音。呼噜声如同打雷一般,一阵高过一阵;梦话声含糊不清,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神秘的故事;磨牙声则“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就像有只小老鼠在啃咬东西。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别样的“交响乐”。
张小凡,本就睡眠浅,没一会儿就被这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坐了起来。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却突然发现,原本躺在自己身边的猴子小灰与大黄都不见了踪影。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惊。
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张小凡决定起身去寻找它们。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再次吵醒其他熟睡的师兄弟们。他胡乱披了件衣服,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门边。就在这时,他依稀看见一团黑影朝着云海的方向快速跑去。那黑影的身形,一看便知是小灰和大黄。
张小凡看着它们跑去的方向,心中快速地盘算着。突然,他想起早先宋大仁曾给自己说过,那个方向正是通天峰厨房的所在。当下,他只觉得哭笑不得。要知道,这大黄跟随田不易已经不知多少年了,按照田不易的说法,它也算是一只历经岁月、几近得道的老狗了。可如今,竟还是如此贪吃,为了一口吃的,大半夜的带着小灰就往厨房跑。张小凡转念一想,这一猴一狗要是万一被人发现,在这盛会期间做出偷摸之事,那可真是要丢大竹峰的脸面。想到这儿,他心中一紧,赶忙追了过去。
他一路疾跑,脚步轻盈而急促,途中小心翼翼,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惊动了其他房间正在熟睡的同门。然而,还未等他跑出多远,那大黄和小灰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今夜,朗月高悬于天空,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洒下清冷的光辉。星光亦是熠熠生辉,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耀着神秘的光芒。秦羽,本就与张小凡灵魂相连,也早被这一通折腾给吵醒了。见到如此美丽的星空,他不禁有些感慨,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当年,我最爱看的便是这星星!”秦羽的声音在张小凡的脑海中轻轻响起,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张小凡本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周围的一切,满心都在想着小灰和大黄的去向。但听到秦羽的声音,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缓下了脚步。只听秦羽的声音继续传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我小的时候,一个人住在云雾山庄。父王整日忙于政务,很少有时间来看我。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山顶上,望着远方,盼着父王能抽空来看看我,想着要是他来了,我能第一个发现他。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坐在山顶看星星的习惯……”秦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晚,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絮絮叨叨的,也不指望张小凡能回应他,只是一种对过去情感的发泄而已。
张小凡正待说些什么安慰秦羽的话,一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翩跹而至。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轻盈,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他定睛一看,竟是田灵儿。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躲到了一边。
月光如水,洒在碧水边。田灵儿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彷徨与憧憬的神情,冷月洒下的光辉映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竟像虚幻的一般,美得让人窒息。张小凡望着她,心中突然好似悟到了些什么。而适时的一声呼唤,也证明了他的猜想。只见在虹桥上,一个身影快步走来。那人剑眉星目,英俊不凡,气度出众,不是齐昊又是何人。
月华冷冷洒下,一白一红的身影在这静谧的夜晚竟如此和谐,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张小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美丽的夜晚,这美好的画面,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心里有些闷闷的,却不知是为了先前秦羽那番充满伤感的话,还是眼前月光下交融在一起的身影。
他默默地转身,呆呆地回到房中。房间里的鼾声依旧如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响乐般此起彼伏。张小凡又躺回了他原来的地方,缓缓闭上了双眼,只是静静地躺着,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又不知该从何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