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天书功法显威，扫地老者与掌门的隐秘交易
张小凡心中微微一紧，迟疑了一下。他深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说出去，可能会引发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但从这老者之前的话语里，他可以听出老者对天书也是知之甚深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坦然地提及天书。毕竟，即使权威如道玄真人，在他的心里天书也不过是本魔教圣典。不过，张小凡却不清楚老者对于他修炼了四卷天书这件事情究竟能否接受，所以他犹豫了。然而，犹豫归犹豫，此时却不是藏拙的时候，张小凡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没错，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我有缘得见……天书！”
那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便大惊道：“你竟是将前几卷都练全了？！”
从老者的言下之意来看，他显然也明了天书的总卷数以及第五卷究竟身在何处。张小凡心中不禁感慨，这青云门中，神秘的人物似乎还真不少啊，周一仙是一个，眼前这位扫地老者又是一个！
“天意啊，天意……”那老者微微仰头，发出如斯感慨，然而却不知他口中所谓的天意，究竟是何天意！
一番感慨之后，那老者神色严肃地对着道玄真人说道：“我知你对天书的误会颇深，但要压制你身上的戾气，唯有用天书方有效。你自己不愿修炼天书，我也不知天书具体所在何处，所以之前也便没有勉强你。如今，却不想田师弟座下的弟子竟将这天书前四卷悉数学得，你可愿让他以天书的功法来压制你的戾气？”
张小凡对此等安排，自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此次前来此处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求压制道玄真人戾气入侵的方法。
是以，此事能否成行，关键就在于道玄真人是否愿意尝试。道玄真人神色颓然，无奈地一叹，缓缓说道：“还有旁的法子吗？现在青云门虽然声势如日中天，但是年老一辈已然再难有进一步的突破，年轻一辈虽不乏才华出众之人，但都仍需历练。我门下的逸才虽是个好苗子，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若非如此，我倒真希望能够退下来，好好休养一番。”
道玄真人这一番话，虽然说得颓废凄惶，但其中的意思却是表达得一清二楚，他终归还是同意尝试让张小凡用天书功法来压制自己身上的戾气了。那老者见此，面上不禁一喜。张小凡虽然心中对天书是否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功效还心存怀疑，但看那老者信心满满的样子，下意识地便选择了相信。此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共同面对这未知的挑战……
………
那老者见道玄真人终于应下了让张小凡以天书功法压制戾气之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儿就没有问过张小凡是否愿意为道玄真人压制戾气。意识到这一点，老者的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疏忽。
张小凡倒是对此并不在意，他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道玄真人身上的戾气问题，直接便开口问道：“既然掌门真人同意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那老者倒是没想到张小凡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他微微打量了一下张小凡，心中暗自思忖，这年轻人倒是颇有几分果敢。当下也不再耽搁，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不如……明天就开始吧！”
张小凡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既然是越快越好，那现在就开始吧！”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你不需要准备一下？这大概需要耗费你很多的功力的！”老者有些担忧地看着张小凡，毕竟以天书功法压制戾气，绝非易事，极有可能对张小凡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张小凡微微一笑，神色坦然道：“我自认现在已是我最好的状态了，就算明日再来，也是如此！”他对自己的状态有着清晰的认知，也深知此刻不宜拖延。
那老者听了张小凡的话，心中不禁再次暗暗点头，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果敢，而且对自身实力有着准确的判断。当下点点头，道：“既是如此，你们跟我过来吧！”
说罢，那老者竟径直把张小凡带到了祖师祠堂。这里乃是青云门极为重要且神圣的地方，道玄真人作为掌门自是可以随意进出，然而张小凡一个外人竟也能进到祠堂内，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踏入祖师祠堂，一股寂殂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古朴而庄重，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最近发生在青云山上的那些惊天变故，似乎对这里没有产生丝毫影响。墙壁上悬挂着的历代掌门画像，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入祠堂的人，仿佛在审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道玄真人走进祠堂后，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他缓缓走到供奉祖先牌位的案台前，轻轻捻起了三支细香。随后，他用手中的火折子将细香点燃，瞬间，袅袅轻烟升腾而起，带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祠堂之中。道玄真人一脸虔诚，对着祖先牌位深深鞠躬，说道：“不肖弟子道玄，不遵古训，妄用古剑诛仙，并开启天机古印，终招致戾气入侵。虽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然青云门事务繁多，众弟子仍难当大任，故苟全于世。他日，定以身殉罪！”道玄真人这番话说得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自责与愧疚。
然而，秦羽却对道玄真人的这番话深觉不以为然。当日，若不是道玄真人毅然决然地动用天机印，凭借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对抗兽神，这天下只怕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给那千年前的大巫女陪葬了。在秦羽看来，道玄真人虽然违背了古训，并且不幸被戾气入侵，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绝非自私自利之举。所以，秦羽从不觉得道玄真人有错，更不认同他自己所言的“罪”。
待道玄真人对青云门的祖先前辈祭拜完毕，张小凡便在那老者的护法之下，开始为道玄真人输起了功力。张小凡盘膝而坐，双掌抵在道玄真人的后背，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体内蕴含天书之力的功力缓缓输入道玄真人体内。这一过程极为艰难，张小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道玄真人身上那股肆虐的戾气相互抗衡。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这功力一输，便是足足两个时辰。当张小凡终于结束的时候，饶是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觉得有些头昏目眩，双腿发软，脚下虚浮得厉害，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而反观道玄真人，此时却是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地说道：“这天书倒果真了得，前几日师弟为我压制时，虽说能勉强压下戾气，但总感觉郁结于胸。今日，倒是感觉戾气尽消，浑身轻松了不少！”道玄真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畅神情。
那老者倒没道玄真人这么乐观，他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天书虽说厉害非凡，但是也没能把你的戾气连根拔起，终究还是要定时输一次才可。不过，倒是不用每日如此，每隔一月输一次便可！”老者深知，戾气并非轻易能够彻底清除的，必须循序渐进。
张小凡听后，点了点头，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若是每日都要像今日这般耗费巨大的功力，他还真有些吃不消。毕竟，如此高强度的施为，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好，没事了，你们便离开吧！”那老者淡淡地说道。言下之意，竟是光明正大地下了逐客令。这让张小凡更是惊奇不已，要知道，道玄真人可是青云门的掌门人，而这人竟敢直接驱赶掌门？张小凡心中满是疑惑，对这老者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