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夔牛秘闻与正邪暗战
在流波山这片风云诡谲的地域，魔教依旧未见有多大的动作，然而正道门派的人却是如潮水般逐渐增多。不过短短几日，张小凡就见到了前几日刚刚结识，本来相约一同前来东海的石头。此刻的石头，正与他的师父“大力尊者”在一起。
那大力尊者，虽名号为“大力”，但真实模样却并非如石头般是个威猛巨人。相反，他是一个看去颇为瘦小的老者。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可别小瞧了这老者，他身上自有一股内敛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既然是石头的师父，张小凡自然是恭敬万分，连忙上前见礼。然而，那老者只是微微点头，没怎么过多理会他，反倒转身与天音寺的法相热切地谈论起来。
起初，他二人的谈话内容，张小凡本没什么兴趣，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可就在这时，他猛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名字如同一记重锤，让张小凡的心脏骤然一缩——“普智神僧”！
刹那间，张小凡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个名字吸引过去。而秦羽，却分明看到了法相的眼神悄然落在了张小凡身上，那目光意味深长，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说，当日在空桑山，秦羽觉得法相对张小凡的关注可能只是错觉的话，那么这次可是有确凿的证据了。
普智究竟想做什么？秦羽苦思冥想，至今都没能琢磨透。再看这法相的样子，只怕是知晓其中一二，否则，他不可能独独对张小凡如此特殊，仿佛张小凡身上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
转眼间，张小凡已在流波山上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一切却还如初来时一般，正道与魔教依旧处于对峙状态。但奇怪的是，魔教中人似乎并不愿恋战，每每与正道之士交锋，往往只是虚晃一枪，随即遁走。这诡异的举动，让所有正派人士都感到大惑不解。按照常理来说，魔教在此聚会，正道之士前来除魔，魔教人应当奋起反抗，与正道拼个你死我活才是，可如今这般行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张小凡跟着秦羽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对魔教的敌意也少了不少。当别人都在那儿焦头烂额地思索魔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的时候，他还有闲情逸致听着秦羽高谈阔论。
“照我说，”秦羽一脸笃定地说道，“这魔教定然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必定宝贝得很，珍贵无比，否则魔教的人也不会这样遮遮掩掩，藏头露尾的！”
张小凡只是清浅一笑，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秦大哥，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了？平日里可没见你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这么上心呀。”
“感兴趣？”秦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感兴趣还算不上，只是单纯有些好奇，魔教那些人究竟要找些什么稀世珍宝，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张小凡应和道：“确实让人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魔教倾巢出动，不惜与正道为敌，在这流波山搅得风云变幻。”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秦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提议道。
张小凡点头，“也好！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呢。”
于是，二人向着流波山深处飞行而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魔教徒众的踪迹。然而，一路下来，魔教教众没见着几个，前来寻找魔教妖人的正派人士倒是遇见了不少。由于张小凡极少与他们同行，几次都险些被误认为是魔教妖人，好在关键时刻，大竹峰众人及时赶了过来，替他解了围。
误会澄清后，张小凡本欲与大竹峰众人一路同行，可无奈他飞行速度远超他人，没一会儿就把众人甩在了身后。最后，他还是和秦羽二人先行离开。
虽说张小凡在这流波山也转悠了不少时日，但这流波山委实太大，连绵起伏，山峦叠嶂，他对流波山实在算不上熟悉。找了半天，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在他有些气馁的时候，倒是又一次见到了一个山洞。
张小凡面露犹疑之色，他进过两次山洞，却两次都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第一次在某个神秘山洞，遭遇了各种危险陷阱，险些丧命；第二次在那阴森的洞穴，又撞见了可怕的妖物。这些经历导致他一见到这个洞穴就头皮发麻，心里直打鼓。秦羽倒是没能注意到张小凡这般诡异的心思，径自走了进去。一见秦羽走了进去，张小凡虽万般无奈，但又不想与秦羽分开，只好硬着头皮也走了进去。
两人在洞中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洞口处传来嘈杂的声音。那声音熙熙攘攘，听动静只怕人数不在数十人之下。究竟……是敌是友？张小凡和秦羽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紧张感。
为了以防万一，张小凡赶忙躲了起来。好在这洞穴的光线幽暗，四周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阴影，只要张小凡不发出声音，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人发现。
那些人陆陆续续进了洞中，张小凡定睛一看，却俱是魔教中人。看他们的行动，这洞穴只怕是他们在流波山的据点之一。他们纷纷插上火把，原本幽暗的洞穴瞬时亮了不少。张小凡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只能侧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他们的谈话。
秦羽倒没什么过多的顾虑，毕竟他有特殊的能力，一般人难以察觉他的存在。但他也没敢大模大样地坐在外面，毕竟也不确定这儿有没有人有能耐能看到他。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而暴露行踪。
偷听别人谈话，果然是获取情报的最佳途径。不多时，那群魔教中人就说到了主题——他们所要找的乃是那三千年方才出世一次的奇兽“夔牛”！
夔牛是什么？张小凡和秦羽都不由一愣，他们从未听闻过这种奇兽，要找的竟是一活物，而且还是如此稀有的奇兽！
最令这二人惊讶的却不是这夔牛，毕竟他二人连夔牛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惊讶？他们惊讶的是，此刻娉娉婷婷地立于场中的人——碧瑶！
场中众人对碧瑶十分忌惮，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几分畏惧。原来，她竟是鬼王的独生爱女！这身份一揭露，众人皆惊。原来，她不仅仅是魔教妖女，还是妖女中的妖女，地位尊崇无比。
秦羽偏头看了看张小凡，见他虽然惊讶，但并没有什么愈加痛苦的表情出现。不是碧瑶吗？秦羽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那……那井中的人究竟是谁？他不由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又觉得太过荒谬，忍不住摇头苦笑，只能将全副心思又放回到魔教众人的谈话上。
魔教众人的争执比之正派人士更为赤裸裸，暗讽早已升级为明嘲。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不过，秦羽的目光落到了一个名为周才的年轻人身上。这人周身气度不凡，即便对着这么多魔教中人依旧能够侃侃而谈，言辞犀利，条理清晰，着实不像是个初入魔教的晚辈。而且，他一言一语虽然表面上合乎道理，但细细品味，却没有一个字不是在暗地挑拨的。这人……怕是正派的卧底吧，却不知是哪门哪派派来的……
看着哗然的魔教众人，秦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啊，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勾心斗角。
碧瑶虽然干练，年纪轻轻就颇有领导风范，但毕竟年轻，眼见场面渐渐失控，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转身与她身后的中年男子说了几句，那中年男子站在阴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以秦羽的眼力，即便周围光线昏暗也绝不止于看不清他人的脸。高手！又是一个绝顶的高手！这人是……鬼王？
鬼王竟然都亲自驾到，这夔牛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亲自出马？不过，这次正派怕是要失利了，以鬼王的实力，正道只怕难以抗衡。
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小周的挑拨还没解决，外面又传来巨大的轰隆声，“魔教贼子，快快出来受死！”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洞穴都微微颤抖。
听声音，那显然是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的声音。
魔教中人顿时混乱起来，碧瑶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勉励安抚大家同心协力，共抗强敌。此时此刻，别无他法，当下各魔教众人蜂拥而出，如潮水般向着洞口涌去。不多时，外边便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此时，偌大一个洞府就剩了碧瑶和那神秘中年男子，还有隐在暗处的张小凡和秦羽，而那小周竟也没有随众人一起去抗敌，依旧留在洞中。
如今洞穴之中已无他人，那中年男子也显出身形，他目光如电，一语就戳中了那小周的死穴，“你不是我圣教门下之人，究竟是何身份？”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小周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硬扛着不承认，“你……你休要污蔑我！我自是圣教中人！”
而鬼王又岂是好相与的人，他目光如炬，小周的种种破绽被他一一挑出，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碧瑶本就恼怒这个挑拨离间的家伙，如今知其是奸细，哪还忍得下刚刚那口气，轻咤一声，手中法宝光芒一闪，就攻了上去。
事已至此，那小周也不得不应战。这一应战，恰恰说明了他的身份！张小凡本想上前帮忙，但秦羽却拦住了他，“鬼王深不可测，张小凡，你岂是他的对手？！上去只是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