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从天成子之殇到道玄退位，诛仙剑的诅咒
“之后，除了道玄师兄身为长门弟子，肩负着留守青云、稳定局势的重任外，我、你师娘、水月、曾叔常、商正梁、天云、苍松等尽数都被万师兄的豪情所感染，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他，踏上了远赴蛮荒的征程。我们一路风餐露宿，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成功重创了魔教馀孽。然而，当我们满心疲惫却又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青云时，却无意中被卷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之中。一日深夜，月色如水，洒在通天峰的后山。我和你师娘相约在此，想要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说到这儿，虽然田不易还沉浸在回忆里，说的动情。张小凡和秦羽却不由咋舌，这俩人也忒大胆了，幽会竟然敢跑到祖师祠堂！真是没想到啊！
秦羽更是不厚道地轻声说：“难怪他这幅形象竟然能追到苏茹，比起来，你们这些弟子，还真比不过他这个师父啊！”
张小凡很隐蔽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继续凝神听田不易的话。
“谁知那个水月竟然一路跟着你师娘过来了。她见此情形，与我吵了起来。就在我们争吵之时，突然从祖师祠堂里传出来一声怪啸。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我们三人皆是大骇，连忙躲到了一旁的阴影处，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田不易的脸上也闪现出了一丝沉痛，继而却是无尽的遗憾，这一切都化在了一声悠悠长叹里。他继续说道：“一个人从祖师祠堂里冲了出去，只见他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状若疯颠，而且口中还时而大吼，时而呻吟，仿佛被什么邪恶的力量控制了心智。我们三人又惊又怕，却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胡闹下去。刚想出去制止这个疯子，却见祖师祠堂里又掠出了两道人影，稳稳地落在了那人面前，然后缓缓跪了下去。而那两个人，赫然就是道玄师兄和万师兄。”
“我们当时惊呆了，完全不知道道玄师兄和万师兄怎么会在这儿，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向那么一个人下跪。直到他们开口，我们才明了……他们叫的……竟然是‘师父’……”
果然……张小凡心中暗自思忖，似乎一切都在印证他之前的猜测。
“这时，我们才发现那个疯疯癫癫的人，正是不久之前才在正魔大战中大发神威的天成子师伯。只是，那时的掌门师伯没有丝毫往日的尊严，口中胡言乱语，但又听不真切，仿佛在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两位师兄悲痛之极，泪流满面，他们看着曾经敬爱的师父变成这副模样，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可是天成子师伯却是迷乱了心志，对他们的呼喊充耳不闻，最后甚至下了死手，双掌带着磅礴的力量打了下去！”
“我们三人在一旁偷窥，早已是乱了方寸，不知所措。面对如此变故，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天成子师伯下了杀手，道玄师兄倒也没有束手待毙，他拼尽全力扣住了天成子师伯，可毕竟道行相差太多，连喷了数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道玄师兄就要坚持不住，万师兄发出一声狂吼，那吼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他手持斩龙剑，生生刺入了天成子师伯的胸膛！”
田不易说到这儿，沉默了许久，像是还沉浸在那惨烈的场景中无法自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缓缓说道：“这就是当年的实情，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再无人知晓。今日，道玄师兄把我们几人都叫过去，就是把这件事给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在本门里，从青叶祖师传下的无上神兵诛仙古剑，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诛仙虽能诛尽世间妖邪，守护正道，但此剑杀戮太盛，戾气太重。持剑之人一旦激发出此剑全部灵力威势，必会遭剑灵反噬，变得残忍好杀，纵是道行高深如天成子师伯和道玄师兄，亦不能抵挡这股邪恶的力量！
“当年，万师兄宁死都不肯说出这个秘密，我们几人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却不想被道玄师兄给救下，而且还一直都在青云山上，默默守护着这个秘密。如今道玄师兄重蹈了天成子师伯的覆辙，好在有你和万师兄帮衬着，才不至于让悲剧重演。初时，我还以为他属意的是萧逸才，如今看来果然还是道玄师兄想的周全！”
田不易又突然神色严肃地问道：“小凡，你跟我说实话，道玄师兄的状况现在究竟如何？”
张小凡无奈地摇摇头，神色忧虑地回答：“情况并不好，单靠我输功力给他，已经压制不住戾气入侵。所以，他才提议让万前辈接任掌门……”
“唉……”田不易又是长长一叹，“看来，我也老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如今这样的结果，或许已是最好的了，罢了罢了，你退下吧！”
“是！”张小凡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张小凡回去后，神色有些郁郁，秦羽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还是觉得道玄这个下场很惨？”
“没错！”张小凡坦然承认了自己至今无法释怀，他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说：“明明一生未做坏事，何至于此？”
“还有师父口中的那位天成子前辈，他们往大里说，都可以算是一代英雄人物，可一个落得被自己的得意弟子手刃，一个落得修为尽毁，这……实在让人唏嘘。”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他们值得同情，他们明知自己驾驭不了诛仙剑，却还是动用了诛仙，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自然应该承受后果！”秦羽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小凡皱了皱眉，反驳道：“不论是天成子前辈，还是掌门，他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如此的，如何能怪他们？他们肩负着守护正道、保护天下百姓的重任，面对魔教和兽神的威胁，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哦？”秦羽只发出了一个单音，但这个单音里却饱含着不以为然，“且不说与兽神那一战，单单说说那个天成子，他们难道根本不懂防微杜渐吗，竟然放任魔道壮大到那个地步。他们身为正道领袖，本应时刻警惕，早早采取措施遏制魔道的发展，可他们却疏忽了，到头来，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再说与兽神一战，假使我同意他们的观点，人不可能强大到兽神那个地步，但是诛仙剑、诛仙剑阵、天机印哪个不是青云门前辈留下的？既然青云门的前辈能做到如此，为何现在的他们做不到呢？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门派束缚了他们的发展，因为出身青云门，所以他们花费了多少的心机去与其他的门派勾心斗角。如果这些心思都用在修炼上，何愁神功不成。他们为了门派的利益，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迷失了自我，忽略了自身实力的提升。”
张小凡想反驳秦羽，将他的话思前想后，却找不出可以反驳的部分。他陷入了沉思，心中五味杂陈，对江湖的复杂和人性的无奈有了更深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