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重逢师兄,温情与调侃交织的瞬间
当下,焚香谷与天音寺的众多高手都纷纷汇聚在青云山上,局势复杂且微妙。在这样敏感的时间段,小六和小白显然是不适合去大竹峰的。毕竟,他们二人的身份与立场,可能会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与误会。
于是,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前往大竹峰的只有秦羽和张小凡。秦羽看着连日来状态异常的小白,心中其实是有些隐隐担忧的。他并非是对小白有所怀疑,只是纯粹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共同走过了无数艰难险阻的时日,秦羽从心底里真心不想把任何恶意的揣测加诸在这位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身上。他只希望小白一切安好,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大竹峰。
经过一连几日马不停蹄地赶路,他们终于又一次踏上了大竹峰这片熟悉的土地。大竹峰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模样,然而,却透着些许冷清。曾经人来人往的小道上,此刻看不到一个人影,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增添了几分宁静中的寂寥。
张小凡如今在天书上的修炼已然颇有成效,只剩下第四卷还有些许内容没有完全参悟透彻。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论,可以说已和田不易不相上下,虽在细微之处或许还稍逊一筹,但相差已然不远矣。而且,凭借他如今的能力,在他刻意隐藏行迹的情况下,田不易若非有意施展神通仔细查探,要想发现他着实不易。所以,张小凡和秦羽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行走,竟像是回到了往昔的自在时光,有些肆无忌惮地朝着守静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田不易正在守静堂里烦躁地踱来踱去,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然而,他烦躁的原因却远非张小凡之前所猜度的那般崇高伟大。在其他门派众人都为兽神之事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所烦躁的,竟然是自家大弟子宋大仁的终身大事。
“哼!”田不易中气十足地哼了一声,声音在守静堂内回荡,“是曾叔常那老家伙提亲提晚了,才让焚香谷的人抢了先。再说了,是他家小弟子自己抗婚,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倒好,没事儿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炸!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田不易一边踱步,一边气呼呼地抱怨着,双手还不时地挥舞几下,仿佛在对着空气发泄心中的不满。
立在一旁的宋大仁,一脸的无奈与苦涩,有苦难言。他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田不易的眼睛,只能默默无语地听着师父的数落。他何尝不想早日成家,只是感情之事,又岂是他能左右的呢?
田不易一看宋大仁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指着宋大仁的鼻头训道:“你看看你这副模样,没老婆就没老婆,多大点事儿!你就不能给我潜心修道吗?说不定因祸得福,在修道上能有更大的突破呢!一天天的,就知道唉声叹气,像什么样子!”田不易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宋大仁,眼神中满是期许与责备。
宋大仁听着师父的训话,心中虽有委屈,但也只能点头应是,“是,师父,徒儿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却又不敢违抗师父的意思。
看到宋大仁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田不易更觉得气闷,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有火发不出,“行了,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看着心烦。”田不易挥了挥手,示意宋大仁离开。
宋大仁如蒙大赦,连忙讷讷应是,然后迅速退了下去。他的脚步有些匆忙,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地方。
在一旁偷偷观察的张小凡,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得会心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温暖与怀念,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在大竹峰上的日子。真好,这些人都还没有变,还是像以前一样,师父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田不易,大师兄还是那个憨厚老实、逆来顺受的宋大仁。一切都还是那么亲切,那么让人安心。
远远地,张小凡看到通天峰的萧逸才萧师兄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匆匆地朝着守静堂走来。张小凡心中想着,想必是有紧要的事情要与田不易商谈。于是,他也便悄然离开了守静堂旁,改去其他地方溜达,不想打扰他们的正事。
张小凡沿着那熟悉无比的回廊,缓缓向里面走去。回廊的墙壁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一边走着,张小凡一边沉浸在对过往年少时趣事的回忆中。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越想,张小凡越觉得年少的自己实在有够傻,怎么会做出那些幼稚又天真的事呢?而曾经牵绊住自己的那些迷惘与困惑,此时也都在这熟悉的氛围中烟消云散了……
只是,就算这儿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曾改变,总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说,曾经那个爱笑的田灵儿此时已经嫁到了龙首峰,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大竹峰上与他一起嬉笑玩耍了。想到这里,张小凡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和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如同一阵微风,打断了张小凡的回忆。
张小凡没有躲,他也压根儿没想过要躲。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想来见见曾经的同门,重温往昔的情谊。所以,他只是缓缓回转过身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旁人接近。而秦羽则默默地站在他的身侧陪着他,其实,自踏上大竹峰的土地,他就觉得此行是无比正确的。因为,自从踏上了这片土地,张小凡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格外的轻松,仿佛将一切的烦恼统统地都丢到了大竹峰之外的地方。此刻的张小凡,就像回到了家的孩子,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与惬意。
远处谈话的声音,随着脚步的临近,越发清晰起来。听这声音,张小凡很快便听出当是四师兄何大智和六师兄杜必书:
“四师兄,都这么多年了,师父还要我们每天打扫小师弟的屋子,想来还是念着他的吧。这小凡也真是的,虽说走的时候闹得是不太愉快,可也不能一走这么多年,连回来看一眼都不回来啊!”杜必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又透着些许关切。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手中的水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师父虽说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在我们面前谈起过小师弟,但是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老人家心里是最疼爱小凡师弟的。当初,也是我们有些……唉……做得不太对,伤了小凡师弟的心。不知道这些年,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何大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
“那风回峰的曾书书不是说他过得还不错嘛,一准是过得太好,把我们都给忘……”
话说到一半,何大智和杜必书二人已拐过一个弯,走到了近前。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张小凡的那一刻,二人都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杜必书,嘴巴半张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都忘记合上了。
张小凡看着他们那副惊讶的模样,不禁一笑,打趣道:“六师兄,你难道没听说过,背后不可嚼舌根,否则旁人会来找你的吗?”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眼中满是亲切与调侃。
“小、小凡!”杜必书一激动,连手里还端着的水盆都忘了,一个趔趄,自己泼了自己一身水,那冰冷的水顺着他的衣衫流淌而下,还连带着牵连了一旁的何大智。
“哎呀!”何大智被泼了一身水,忍不住叫了一声。不过,此刻他没工夫找杜必书算账,杜必书自己也没心思整理着装。二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张小凡,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紧接着,他们像是生怕认错人一般,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对着张小凡又掐又捏的,边捏着还边说道:“真的是小凡啊!”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惊喜,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们思念已久的小师弟。
一开始,两人对着张小凡又掐又捏,或许真的是为了确定是不是真的是张小凡。但是渐渐地,这个举动似乎就变了味儿。张小凡的脸蛋这些年来被秦羽养得白白嫩嫩的,摸起来手感极好,两人一时间竟有些爱不释手了。
一旁的秦羽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黑。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张小凡,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嫩脸蛋,怎么能便宜了旁人呢?而张小凡也是气恼非凡,初时碍于两人是自己的师兄,不好多说什么。但眼见着秦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小凡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够了!”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回荡在回廊之中。
鉴于当初在青云山上,张小凡的性子比较软,此时突然发飙,何大智还好,杜必书倒是依旧痞痞地加了一句,“哟,这么多年没见,个儿没长多少,脾气倒是见长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着张小凡挤眉弄眼,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过,说归说,两人还是识趣地撒了手。杜必书天生就懒懒散散的,此刻见了张小凡,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任务是打扫张小凡曾经的房间,便灵机一动,将这个任务推给了张小凡,自个儿当起了甩手掌柜,优哉游哉地准备离开。
好在何大智人比较忠厚老实,他笑着对张小凡说:“小凡,别理你六师兄,我帮着你一起打扫。”张小凡看着憨厚的四师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而那房间算不得大,一直都没人住,兼且每天都有人打扫,想来实际上也没什么需要大动干戈收拾的,不过是简单整理一下,便能让房间恢复整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