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懵懂拜师闹趣生
那田不易本就极不耐烦,此时更是冷哼一声,简短地说道:“开始吧!”
张小凡听了,一脸茫然,心里直犯嘀咕:开始吧?开始什么呀?完全摸不着头脑。
秦羽见状,不禁有些同情田不易,心想:有这么个懵懂的傻徒弟,够他头疼的了。于是赶忙提醒张小凡:“小凡,这田不易的意思只怕是要你磕头拜师呢!”
张小凡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咚咚咚”连磕了十几个头,每一下都磕得又重又响,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决心都通过这磕头传达出来。
且不说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作何反应,秦羽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只得再次出声提醒:“小凡,这磕头拜师,按照规矩,磕九个头就可以了。”
张小凡闻言,这才停了下来,脸上顿时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这一红,反倒让他额头上原本就红的那一片不甚明显了,但此刻的他看上去却仍是一副可笑的模样。
这一情景看在田不易眼中,更是让他觉得张小凡傻得无可救药。一想到以后要教导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的徒弟,他原本就颇大的脑袋,似乎都又大了一圈,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田不易无奈地挥了挥手,对着宋大仁交代道,让他负责教导这张小凡,就算是完成他作为师父的工作了。说完,便迈着方步,一脸无奈地离开了。
田不易这一走,众人顿时都放松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尤其是田灵儿,更是肆无忌惮地开始戏弄起张小凡来。张小凡抬头望去,只见田灵儿面如芙蓉,娇艳动人,宛如春日里盛开的鲜花,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他从小在乡村长大,何曾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同龄女孩,又何曾和一个女孩这般近距离地接触过,不由得脸上一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他这一脸红,堂上顿时哄然大笑起来。秦羽也忍不住出言调笑道:“怎么,小凡,看上你这小师姐了?”
张小凡闻言,脸色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真真是红得娇艳欲滴了。此刻他只觉得脑袋里热腾腾的,仿佛里面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众人正笑闹得开心,苏茹忽然像是不经意间做了一个活动筋骨的动作。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大殿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换上了大祸临头的表情。
秦羽一看便明白了,这苏茹是要考校这些人的功夫。看到众人如此表现,秦羽心中暗暗摇头,不禁想到:这些人啊,看来是长久处于和平之中,都渐渐失去了上进心了。
那宋大仁此时倒是反应迅速,一心想着要教张小凡门规戒条,免得他等会儿再出什么差错。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抱起张小凡就往外走。田灵儿觉得逗弄张小凡十分有趣,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苏茹那声断喝便如惊雷般在身后炸响,声音之大,让秦羽听得清清楚楚。只听苏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这些个不成器的家伙,平日里偷懒耍滑也就罢了,一看到我要考较你们修行,就怕得跟什么似的,瞧你们那副德行!再过五年,便是青云门一甲子一次的『七脉会武』,上一次你们的表现,已经把我和你们师父气得半死。你们想想,要是这一次再不努力,到时候我们二人还不得被同门耻笑至死!哼,别磨蹭了,快来,五个一起上吧……”
“七脉会武?”秦羽听到这个词,心中顿时一动。稍作思索,便明白这显然是青云门七脉之间以武较量高低的一场盛会。他心思急转,暗自思忖,如果小凡能在这七脉会武中脱颖而出,大放异彩,只怕不只是田不易,整个青云门都会对他刮目相看,重视起来吧?然而,秦羽的兴奋并未持续太久,他先是看了看张小凡的天赋,又联想了一下青云门其他人漫长的修炼时间,不禁在心底暗自叹息,五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张小凡在众多高手云集的七脉会武中崭露头角,谈何容易……
就在秦羽暗自思索之际,张小凡一行三人已经奔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小山坡前。宋大仁停下脚步,轻轻地放下了张小凡,田灵儿也轻盈地落下地来。只见这片山坡上长满了竹子,密密麻麻,有粗有细,成片成林,郁郁葱葱,显得极为茂盛。不过,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里的竹子与寻常竹子大不相同,每一根竹子在竹节处都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小凡此时还在满心担忧那所谓的入门功课究竟是什么,却听宋大仁说,入门功课便是砍这竹子。他自幼生于草庙村的农家,从小没少跟着长辈上山砍柴,对于砍柴之事可谓是轻车熟路。当下,他心中顿时大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觉得这入门功课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但秦羽听了却反倒忧心忡忡起来。这种竹子他前世从未见过,以他对修真门派的了解,既然能被青云门选作入门功课,必然有其不凡之处。“小凡,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啊!”秦羽急忙提醒道,“你看这竹子竹节处发黑,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暗藏玄机呢。”
张小凡听了,微微一愣,宋大仁和秦羽先后都出口提醒了,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却并未真正将此事重视起来。在他的认知里,砍柴嘛,自己不知做过多少回了,能有什么难的?不过是换了些竹子罢了。
秦羽见张小凡如此不以为然,也是无可奈何。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秦羽暗自安慰自己,既然是入门的功课,那肯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顶多难度大些而已,但愿小凡能顺利完成吧。
宋大仁此时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担心苏茹还在严厉地调教其他弟子,要是这时候回去,说不定也得跟着一起吃苦头。于是,他便推说要给张小凡详细说说门规戒条,所以故意放慢脚步,打算“慢慢”走回去。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迟暮,太阳缓缓落到了西边的山峦之后,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灿烂的晚霞。那绚丽的晚霞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铺满了整个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大竹峰上,给这座山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在这如梦如幻的景色中,一大二小的身影缓缓地朝着山前走去。远处峰前屋宇处,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犬吠,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某些可怜人的尖声呼痛,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有趣的故事。
等他们三人慢悠悠地踱回去时,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轻轻地覆盖了整个大地,唯有点点星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镶嵌在绸缎上的宝石。
这时,众弟子都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用膳厅里。负责膳食的老六杜必书,正一盘盘地将饭菜端上桌来。只见桌上的饭菜大多为素菜,只有寥寥几盘荤腥。想来大竹峰众人平日里的饮食颇为清淡,注重修身养性。
杜必书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将所有饭菜都端上了桌,又洗净了手,这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与众人一起静静地等待师父的到来。
这杜必书看上去颇为年轻,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一看就是个好动不喜静的人。这会儿工夫,他便忍不住和张小凡攀谈起来。只见杜必书忽然狡黠地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神色,竟是想和张小凡打赌待会田不易一家三人,会是谁第一个踏进这个门口。
方才宋大仁就和张小凡说过,这杜必书的名字是苏茹取的,却是取了个“逢赌必输”的谐音,似乎在暗示他的赌运不佳。秦羽听了,也不禁有些好奇,不知这杜必书是不是真的如名字所暗示的那般逢赌必输。是故,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张小凡,而是和众人一起饶有兴致地等着看热闹。
张小凡心里只想着尊师重道,下意识地便想当然地认为,以田不易的身份和地位,必定是他第一个走进来。却不知,每次田不易一家人中,都是活泼好动的田灵儿第一个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