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神秘斗法、两族恩怨与意外噩耗
张小凡顺着秦羽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祭坛处,一个枯瘦佝偻的身影凌然而立。那独特的身形,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势,除了那神秘至极的大巫师,还能有谁?
那大巫师既然都出现了,张小凡也便停下了动作。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而听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似乎这两方之间有着长达两百多年的种族纷争,情况错综复杂,他实在不好贸然插手。
奇怪的是,那大巫师却迟迟没有出手制止这场混乱,只是静静地立在祭坛前,冷眼看着这血腥的厮杀。下方,冷兵刃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闪烁,热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喷溅,惨叫与怒吼交织在一起,这样惨烈的场面,连张小凡这个外人看了,都不禁心生些许不忍。可那大巫师就只是高高地站在祭坛之上,冷眼旁观,如同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张小凡不由心下一动,这便是所谓的神明吗?他们冷眼旁观地看着世间的一切,无论人们是生或死,是幸福或痛苦,都不能触动他们那冷漠的心弦……
就在张小凡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苗族的局势已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无数苗人在黑色火焰和未知敌人的攻击下倒下,整个七里峒仿佛陷入了末日的绝境。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那威名震慑南疆的大巫师终于出手了!
“秦大哥……”张小凡低喃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思索,“你说这大巫师这个时候才出手,是不是为了让人们对他的存在更加心存敬畏?”
秦羽有些惊讶地看了张小凡一眼,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一开始不出手,是因为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而在最紧急的时刻出手,却能力挽狂澜,比一开始就出手更能让人们感受到他的强大和重要,不是吗?如果真如我所说,那神明究竟是为何而存在的呢?”张小凡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小凡,你真的长大了!”秦羽叹了口气,脸上也难得地现出了迷茫的神色,“我也不懂这天、这神,我只知道他们是最无情的,无论世间发生怎样的杀戮,还是出现需要拯救的时刻,他们都只是袖手旁观,大概是我们在他们眼中太过渺小,如同蝼蚁一般吧!”
这么多年来,成熟的不只是张小凡一个人,还有当初那个天真地以为达到先天之境就能有所作为的少年秦羽。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磨难,他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过,那又如何?”秦羽眼中突然燃起一股炽热的火焰,他之所以为秦羽,就在于他在逆境中也从不低头,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和阻碍,他总能坚定地去抗争,“那天、那神既然如此无情,那便逆天、逆命,自己创一个天出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被秦羽如此一说,张小凡也不禁热血沸腾起来。他本就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心中怎能没有豪情壮志?秦羽的这番话,如同点燃了他心中的一把火,让他充满了斗志。
而在一旁的小白和小六,仿佛沦为了这场激烈变故中的布景板。他们相对无言,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更加混乱的战况,心中各自思绪万千。小白心中暗自感慨这世事无常,小六则在思索着这场纷争背后的真相,以及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
在大巫师加入战局之后,苗人与黎族之间原本胶着的战势瞬间出现了巨大的逆转。苗族战士们仿佛重新燃起了斗志,在大巫师神秘力量的鼓舞下,开始奋勇反击。然而,局势并未就此稳定下来。不多时,自那片神秘诡异、如墨般翻滚的黑云之中,缓缓走出一个周身被熊熊火焰环绕的人。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天地都瞬间炽热起来,那火焰跳跃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见此人手臂轻轻挥动,做出一连串诡异至极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紧接着,无数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雨点般朝着人间坠落。这些火球熊熊燃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无不心胆俱颤。刚刚不过一个火球,就已经让人难以抵挡,那恐怖的高温和强大的破坏力,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如今这无数火球铺天盖地而来,谁还能在这场灾难中生还?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心中充满了绝望。
而那大巫师倒是显得颇为镇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木杖。这木杖色泽漆黑如墨,立起来竟比那身形佝偻的大巫师还要高出几分。木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奇异的石头,这块石头非金非玉,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朴的气息。大巫师以其神秘的巫力催持,使得这木杖顶端的石头逐渐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层屏障,将大巫师笼罩其中,也试图阻挡那些坠落的火球。
突然,却听黎族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呼:“骨玉!”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后,那些黎族战士仿佛陷入了疯狂,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厮杀变得愈加激烈。那骨玉,究竟是什么?难道便是那颗奇异的石头吗?为何黎族人对它如此痴迷,甚至为此不惜陷入疯狂,展开如此惨烈的厮杀?
在黎族人的步步紧逼之下,那些苗族战士却仿佛失了斗志,开始节节败退。无数的火球如流星般砸下,与大巫师以骨玉催发出的红光形成的屏障不停地碰撞着,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烈的气流冲击,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两个人就这样隔空对决,这一幕比之下面血腥残酷的厮杀更加震彻人心,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们的力量交锋中颤抖。
“大巫师似乎有些吃力了!”一直紧紧盯着战势,眼神从未有过片刻松懈的张小凡忍不住开口说道。他敏锐地察觉到,大巫师虽然仍在苦苦支撑,但那红光屏障在火球的不断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颤抖和裂痕。
小白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还早着呢,那骨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足够他撑一阵子的!”小白对这些神秘的力量和器物略知一二,她深知骨玉的不凡。
“我们就一直这样看着?”张小凡心急如焚,看着苗族的局势愈发危急,心中实在难以坐视不管。
“不然怎么办?”小白没好气地说道,她看了看天空中激烈的对决,又看了看下方混乱的战场,“上面的斗法我们帮不了忙,下面的,难道我们要对一群普通人出手?而且,这是他们两族之间的争斗,究竟孰对孰错,还不一定呢!”小白虽然洒脱,但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想贸然卷入这场纷争。
张小凡知道小白说的没错,心中虽有不甘,也只得无奈地息了声,继续紧张地看着战局的发展。
此时,下面的战斗愈发激烈,苗族士兵在黎族人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而上面的对峙也愈发艰难,红光在无数火球的冲击下,越发势弱,摇摇欲坠。再加上千年难遇的犬神夜吠,仿佛预示着苗族真的到了灭族的末日,整个七里峒都被一种绝望的氛围所笼罩。
黎族的战士愈发深入,如同潮水般向苗族的腹地涌去。甚至有一队人已经冲到了那苗人妇女孩童藏身的山头,情况万分危急。张小凡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说道:“战争从来是男人的事,牵扯到妇女和小孩儿未免太过分了吧!”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着那边而去。
张小凡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即便这次是以守护为名,他也只是打算拦着那些黎族人前进而已。他施展出自己的道法,在山脚下布下一道道屏障,试图阻挡黎族人的脚步。然而,虽然那些黎族战士不过是普通的凡人,但是他们人数众多,如同蚂蚁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张小凡一个人难免有顾不过来的地方,渐渐陷入了困境。
小白和小六见此情形,正准备过来帮忙时,却听天际又传来一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张小凡!”众人抬头一看,却是法相、李洵、陆雪琪等人御剑而来。刚才那一声正是李洵喊的,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尖锐和质问。
见有焚香谷的人来,小白和小六心中一惊,深知他们与焚香谷之间的矛盾,不敢贸然上前,只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势。
却听那边李洵继续大声说道:“张小凡,你不是说那两只狐狸精都跳入岩浆之中了吗,怎的前几日我又见到了那只三尾狐狸,而且看她的意思是那只六尾狐狸也活着。不过,她倒是硬气,到死都没说那只六尾狐狸在哪儿!”李洵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张小凡。
张小凡只觉得全身瞬间冰冷如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只有那句“到死都没说那只六尾狐狸在哪儿……到死……”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悲痛和自责,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那边小六听到李洵的话,顿时怒气攻心,双眼通红,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跳出来杀了李洵。好在小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拉住了,焦急地说道:“小三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连累小凡吗?”小白深知此刻冲动的后果,极力劝阻小六。
小三……小六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与小三初见的时候。那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月下的她彷徨无助,身着白衣,宛如仙子下凡,却又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她那一句句“你,在那井里,看到了什么”,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声音轻柔而婉转,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好奇。犹记得,她面对生死时那云淡风轻的“要杀便杀”,又在关键时刻那情深似海的生死相随,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再见时,那个跪地恳求的哀怨女子,声声“恩公,求您帮帮大哥!”虽为他们带来了无数麻烦,却也让人难以心生怜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
“从他救了我的那天起,我就下定了决心,他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我都替他!”她的深情,小六怎能不知,能得如此深情之人,小六实在有幸。
分别时,那个毅然转身的潇洒女子,一句“你既无情我便休”,看似洒脱,实则饱含着无尽的心酸。说到容易,做到……真的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