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秦羽张小凡的心意相通与未来之诺
“小凡！”秦羽凝视着张小凡，终于缓缓开口了。此时的张小凡，刚刚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吐露出来，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仿佛在等待着秦羽对这段复杂情感的宣判结果。听到秦羽唤他，他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抬起头来。只见他眼角还泛着微红，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这样的形象，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曾经青云门那位被逐出门外却依旧杰出的弟子联系起来。
“你在满月古井里看到的人是不是……我……”秦羽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这个问题，他在心中藏了许久，此刻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张小凡身子猛地一震，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他下意识地掉头就跑，此刻的他，满心满脑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知道了！现在的他，完全不敢面对秦羽，根本不知道秦羽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心跳如鼓，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所幸，心慌意乱的张小凡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能御空而飞这件事，只是一味地在地上拼命奔跑。否则，以秦羽如今灵体的状态，追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小凡，别跑了，停下！”秦羽没想到张小凡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要是张小凡就这样一去不复返，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他心急如焚，一边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不停地叫着张小凡的名字。可是此刻的张小凡，仿佛陷入了一种慌乱的执念之中，对秦羽的呼喊恍若未闻，只是盲目地、拼命地向前跑着……
张小凡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既不看人，也不看路。不看人还好，路边的苗人看到有个人急冲过来，虽然心中奇怪，但出于本能也知道要赶紧让开。但路就不同了，千百年来，路一直静静地在那里，不会因为你走就存在，不走便消失。所以，不看路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张小凡一个没注意，“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秦羽看着掉进河里的张小凡，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张小凡总算是停了下来。他连忙喊道：“小凡，上来吧，着凉就不好了！”
张小凡站在水里，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水面，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并没有要上岸的趋势。良久，他才嗫嚅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蚋，“秦大哥，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觉得很……龌龊！”
秦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张小凡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龌龊？那对你抱着别样心思，还妄图和你长相厮守的我岂不是更龌龊？！”
又一次，张小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秦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羽看着张小凡那副呆萌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宠溺，“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满月古井里面的东西吗？我也看了，不过，我看到的是一个傻兮兮的，偏偏又固执倔强得要死的傻小子。”
张小凡只是半张着嘴巴，眼神中透着迷茫，显然是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与震惊中回过神来。
秦羽假装皱了皱眉，佯装生气道：“怎么，觉得我太龌龊了，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张小凡这才如梦初醒，拼命地摇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轻柔的呢喃，“秦……大哥……”
“这一次，可以从水里出来了吧，就算你如今道行高深，在水里泡久了，怕是也要出问题的！”秦羽再次催促道。
张小凡此时才慢慢反应过来，脸上一点一点爬满了红色，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低着头，有些害羞地从水里走了出来。
待张小凡爬上岸来站好，秦羽看着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小凡，事已至此，有些话我也不再瞒你。方才大巫师说帮不了我的时候，还送给了我一句话，他说‘何处来，何处去’！”
“何处来……何处去……”张小凡瞪大了眼睛，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难道是……”
秦羽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他的意思怕是说我可能会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
“那……怎么办？”张小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他害怕刚刚明晰的感情又要面临分离。
“别急！”秦羽赶忙安抚道，伸手轻轻搭在张小凡的肩膀上，“我想，既然我能来这儿，那就说明，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世界是相连的，那么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定然能够自由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如今告诉你，只是怕将来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而已。小凡，你记住，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了，我也迟早会回来的，而且不只是灵体回来！”
秦羽说得很是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小凡，这份认真也深深感染了张小凡。张小凡微红着脸，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等你！”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秦羽闻言，笑了笑，难得的笑得很是轻松，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们回去吧，小六他们怕是等急了！”
张小凡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向着住宅多的地方走去。走了不多久，突听张小凡极小的声音传来，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一般，“秦大哥，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啊……”小小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还挟着丝沁人的甜蜜。
秦羽轻笑了一声，故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哪知道！”张小凡嘟囔了一句，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并排着向前走，走了不多久就见小六站在一片住房前。小六见到两个人回来了，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视了几眼，瞬间就挂上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毕竟他修炼千年，心思通透，岂能看不懂两人间的那些微妙变化和猫腻。他狡黠地笑着说道：“哟，不容易啊，这层窗户纸可算是捅破了，恭喜恭喜啊！你们俩现在这样，可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羡慕得紧呢！”
张小凡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一次迅速爬了上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秦羽斜觑了小六一眼，调侃道：“你可以回小池镇，去找小三啊，她一定等着你呢！”
小六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瞪了秦羽一眼，“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还不行，把小凡宝贝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二人一来二去的话，让张小凡的脸红得更加厉害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来、来，先看看住的地方吧！”小六倒也识趣，见张小凡如此害羞，便没有继续打趣他，反倒拉着他去看图麻骨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这里住的人几乎都是苗人，所以建筑风格也大多是苗族的风格。一栋栋木质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的茅草整齐而厚实，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苗族图案，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门前摆放着各种具有苗族特色的装饰，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民族悠久的历史与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