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佛壁天书与情感剖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大地上，张小凡便早早地踏上了通往小天音寺的道路。他步伐轻快，心中想着要去和普泓上人辞行，然后继续自己的旅程。然而，事情并未如他所料发展，行至小天音寺，辞行未成，反倒被普泓上人带着前往了另一个地方。
原来，那噬血珠虽说此前经过流星泪的洗涤，如今已半分戾气都察觉不到了。但普泓上人心中仍是放心不下，毕竟这噬血珠在修行界可谓是声名狼藉的天地至邪之物。普泓上人秉持着佛法的无边慈悲，希望凭借自己高深的神通佛力，来进一步降解可能潜藏其中的戾气。于是，他决定将张小凡带到天音寺后山的无字玉璧之处。
这无字玉璧在须弥山山脉中，可谓是一处极为特殊的所在。这里佛气浓郁，肃穆祥瑞之感扑面而来。普泓上人要求张小凡在玉璧前静坐，同时，一众僧人在玉璧周围有序排列，结成金刚环阵法。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佛音袅袅，试图以此阵法来缓解可能存在于噬血珠中的戾气。
张小凡心里清楚，这噬血珠确实已经没有丝毫戾气了，然而，他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向普泓上人说明这一情况。无奈之下，他只得顺从地跟着众人来到了那无字玉璧处。
秦羽本就对佛家真言没什么耐心，听着那些冗长的诵经声，只觉得心烦意乱。于是，他索性躲进了张小凡的体内，并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闭目养神起来。待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然是几日之后。
张小凡见到秦羽，便讲述起这几日的经历。他说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普泓上人终于确信那噬血珠已然一丝戾气都不存在了。就在普泓上人准备让张小凡离开之时，那原本平静的无字玉璧竟毫无征兆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玉璧上缓缓现出了一排大字，仔细看去，所书所写的内容竟是传说中魔教经典《天书》的第四卷！
张小凡见状，心中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问秦羽该怎么办。秦羽微微一笑，鼓励地看着张小凡，只让他自己拿主意，希望他能学会独立思考和决策。
张小凡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这天书是分卷的，想必应该循序渐进地修炼才好。第四卷就先放着吧，等日后找到第三卷了，再一起修炼也不迟。不过，既然这是第四卷，想必其内容比之前的更为深奥，看一下的话，想必对参悟第二卷也是有好处的！”
秦羽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张小凡的想法很是赞赏。正准备开口夸奖几句，却敏锐地察觉到张小凡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心里藏着什么事。秦羽不由关切地问道：“小凡，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张小凡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最终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般，鼓起勇气问道：“秦大哥，你当日说的不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吗？”
突然听闻张小凡这么问，秦羽不由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当日自己说这番话的情景。继而，他笑了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啊，是真的！”
“为、为什么呢？”张小凡咬嘴唇咬得愈发紧了，下唇都隐隐泛白，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失落。
秦羽见了，却只是以为这是少年心性，过于依赖自己罢了，完全不曾想过张小凡内心深处真正的担忧与渴望。他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在张小凡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正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才让人们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小凡，你我其实都清楚，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未知和偶然，所以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便要离开了。再者说了，我也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我只能给你提供些参考意见。一旦真的遇到什么紧急且棘手的情况，我根本一点儿实际的忙都帮不上。我希望你能学着自己去面对各种问题，而不是事事都依赖于我！”秦羽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许。
张小凡皱了皱眉，看向秦羽的眼神竟带了些许委屈，小声地反驳道：“我没有……”
难得见张小凡这般模样，秦羽看着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自己可能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几乎事事都依从我，渐渐少了自己的主见……”
“我没有！”张小凡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坚决地反驳了秦羽的话，情绪有些激动，“我并没有一味地依赖秦大哥你，我也不是一点儿主见都没有的！我只是觉得你从来都不会害我，你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所以我才心甘情愿按你说的做的……”
张小凡一开始还理直气壮的，声音抬得特别高，像是要极力证明自己。只是越到后面，声音反倒越发小了，像是没了底气一般。那些原本坚定的话语，到最后竟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些话倒是秦羽第一次听张小凡说，他头一次知道在张小凡的心目中，自己竟然是如此可靠、值得信赖的一个人。听到张小凡对自己这般信任，秦羽不由有些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想的多了！”
张小凡略带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秦大哥，你是不是就不会不理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过？”秦羽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小凡，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秦羽这么问，张小凡像是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前几日，见秦大哥都不曾对我提点什么，只是说要我一个人面对，所以……我以为秦大哥是厌弃了我笨手笨脚的，不打算再理我了呢！”
秦羽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柔，笑道：“怎么可能？小凡，我记得我说过，只要我还在这世界上，我就必不会弃你而去的！”
这时，张小凡的脸上才终于带了一丝笑意，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再说了，这世上如周一仙那般深藏不露、卧虎藏龙的人只怕不在少数，我不过一个灵体，虽说能化形而出，却终究要依附于你才能在这世上生存的！”秦羽接着说道。
这句话说完，张小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秦羽正待出口询问，却见张小凡突然转了话题，说道：“秦大哥，我们在天音寺也有些时日，不如今日就启程离开吧，我想有了天书第四卷，天书第二卷我不日便能突破了！”
秦羽虽然担心张小凡，但见他明显不想再提刚刚的话题，也便顺着他转了话题，准备与他一同踏上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