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草庙村秘辛与流波山冤局的破解
法相的神色愈发不自然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张少侠为什么会大梵般若，我们天音寺也疑惑得很，这等秘闻小僧怎会知晓？”他试图辩解，可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秦羽冷哼一声，充满不屑，“哼，天音寺不过如此，你也不怕你那死了的普智师叔在黄泉之下不得安宁！”
法相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强自镇定，说道：“这事与我普智师叔何干，少侠说话还请注意一些！”
秦羽却没有立时接话，反而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之前的种种细节，良久，才恍然道：“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明白一件事，如今总算是想了个透彻。本来嘛，普智教个徒弟想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却遮遮掩掩，行事鬼鬼祟祟，你们天音寺众多寺僧想来也是不知道的。他不许小凡说出去，又偏偏处心积虑地把小凡弄进了青云门，他到底存得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但是小凡是怎么进青云门的这件事就值得人深思了！”
秦羽每说一句，法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当年杀害草庙村众人的就是普智，而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小凡进青云门！”秦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房间里响起。
说到这儿，法相的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重地击中。不过，他瞬间又恢复正常，若不是秦羽时时刻刻紧紧盯着法相的反应，只怕会错过这极其细微的变化。
“看你的反应，我说的十有八九就是事情的真相了吧，倒可怜了小凡，一心尊崇的人却是杀害他全村的凶手……”秦羽的声音里满是同情和愤怒。
“这位少侠，”法相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秦羽的话，神色有些慌乱，“如果没有证据请不要信口雌黄！”
“我又没有在信口雌黄，你心里明白！”秦羽乘胜追击，眼神锐利如鹰，“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会怎样？也许，我说的话是没有天音寺有分量，但是说的次数多了，总是会有人相信的。而且，不知道法相大师知不知道‘三人成虎’和‘众口铄金’的意思呢，更何况，我说的也并不是假话！”秦羽紧紧逼视着法相，试图用法相最在意的舆论压力，让他说出真相，还张小凡一个清白。
“够了！”此刻，法相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坦然平静的模样，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阁下究竟想做什么，天音寺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如此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秦羽的言辞和态度激怒到了极点。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所求的不过是你出面为张小凡澄清事实而已！”秦羽毫不退缩，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法相，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法相，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你明知这事一旦说出去，对天音寺，对普智师叔的声誉影响将会有多恶劣！这不仅仅是关乎一个人的名声，更是牵连到整个天音寺的清誉，你难道就不考虑这些吗？”法相近乎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愤怒地质问。
秦羽闻言，心中不由怒火中烧，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你们就可以视小凡的生死为无物？！他何其无辜，却要承受这一切莫须有的罪名！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这件尘封多年的往事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二、你们天音寺自己主动说出来，但具体的细节、过程随你们怎么美化都行，只要能还小凡一个清白！”秦羽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妥协。
法相不由苦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你这……哪里是给我选择呢？分明是逼我就范罢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我求的不过是小凡能平安无事罢了，其他的一切与我无关！你们天音寺的声誉，普智的名声，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知道，小凡不能平白无故地遭受这一切！”秦羽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也罢，”法相长叹一声，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天音寺本就该对这件事负责！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秦羽警告道：“记住你的话，也记住我的话，如果你没有按照承诺为小凡澄清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到时候，哪怕与天音寺为敌，我也绝不让小凡含冤受屈！”说完，他冷冷地看了法相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秦羽刚一走出法相的房间，不经意间就看到街头的一个拐角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中一动，定睛一看，正是周一仙和小环。秦羽连忙快步追了过去。
周一仙见秦羽跟了上来，也不再装疯卖傻，他转头看了看小环，温和地说道：“小环啊，你去远处的小摊上买几串糖葫芦吃去，爷爷我和这位公子有要事相商。”小环乖巧地点点头，一蹦一跳地朝着远处走去。待小环走远，周一仙方才转过头来，看向秦羽，开口道：“你又有什么事情？”
秦羽赶忙恭敬地作揖行礼，态度诚恳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为您慢慢道来。我今日前来，实在是因为流波山一行，小凡被众人视作叛徒奸细，此刻他的处境危在旦夕，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啊！”秦羽的声音中透着焦急与担忧。
周一仙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嗔怪，“你们怎么这么能瞎折腾呢！好好的一趟流波山之行，竟弄出这么多的麻烦事。”
秦羽也不敢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听训。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说道：“周老前辈，只要您肯帮小凡一把，以后无论让我做什么，哪怕是赴汤蹈火，我绝无半点怨言！我这条命，只要能换来小凡的平安，那便也值了。”
周一仙见秦羽如此，不由好奇道：“我说小子，你一游魂何苦对那个傻小子这般尽心尽力呢？他若死了，你不正好占了他的身体吗？依我看，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啊。”
秦羽默然，没有立刻回答。周一仙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地笑了笑，“当初，我见他身为一青云弟子，却学了天书，便知道迟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这变故来得这么快罢了。”
秦羽一听，心中觉得周一仙似乎有松口帮忙的迹象，连忙急切地问道：“那……您能帮帮小凡吗？周老前辈，小凡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不该承受这些啊。”
周一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你说呢？”
秦羽一愣，仔细琢磨周一仙当日和今日的一番话，心中不由大定，似乎明白了周一仙话中的深意。
周一仙远远地瞥见小环已经吃得尽兴，正朝着这边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便对秦羽说道：“好了，你要求我的事情也说完了，可以离开了吗？别让小环瞧见了又要问东问西的。”
秦羽点头，识相地又退回到客栈里。
自张小凡睡下，他也出来了不短的时间了。秦羽心里琢磨着，约莫着张小凡应该已经醒了，便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甫一踏进房门，一个人影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到了他的面前，“秦大哥，你到哪儿去了，我醒来找不到你，以为……以为你也丢下我一个人了呢！”张小凡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凄惶与苍凉，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究竟是有着怎样惊慌失措的心情，才能使这个一向倔强别扭的少年的声音变得如此脆弱呢？
秦羽对着张小凡安抚般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我怎么会离开呢，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那声音虽轻，却透着无比的诚恳与真心，仿佛是在对着天地神灵起誓一般，不仅仅是对着张小凡，也是对着他自己，还有这朗朗乾坤、皇天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