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张小凡见证青云变局
曾书书听张小凡问起，原本面上的喜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烦躁不堪的模样。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口中抱怨道：“本来以为焚香谷那些家伙走了，这事儿就算彻底了结了，谁能想到我爹他们非要安排我和雪琪，还有小竹峰的文敏师姐一起前去焚香谷，然后和焚香谷的人一道进十万大山去寻找兽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焚香谷的弟子，除了李洵还勉强能拿得出手，其他的实在是没什么本事。可偏偏非要雪琪去，这不是瞎折腾嘛！”
张小凡乍一听到“兽神”二字，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毕竟兽神的事情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小兽他们如今的状况也让他时刻牵挂。不过转而又想，既然他们是去十万大山寻找，那么想来应该无人发现小兽他们的踪迹，心中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再联想到最近大师兄宋大仁的种种异常表现，张小凡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大师兄是因为要和文敏师姐分离，才会如此。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曾书书见张小凡竟然还笑得出来，佯装愤怒地指责道：“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没看我都快急死了吗？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心情！”
“陆师姐看似淡漠，实则骨子里倔得很。她若不愿做什么事，谁都勉强不了她，你又何苦在这儿自寻烦恼呢？”张小凡试图安慰曾书书，希望他能放宽心。
曾书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本来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结果半路上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搁谁心里都会不痛快呀！”
“心里不痛快，那倒是肯定的！”张小凡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兽神已经这么久没有音信了，大多数人都认为兽神已经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青云门诸位前辈特地派你和陆师姐一起去焚香谷，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深意呢？”
曾书书经张小凡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让我和雪琪把事情跟焚香谷的人说清楚？比如兽神的真实情况之类的？”
张小凡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谁知道呢，我也不过是瞎猜测罢了！说不定还真不是我想的这样。”
“我觉得你的猜测非常对！”曾书书兴奋地大力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之前我还纳闷呢，明明兽神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怎么那些人又突然提起这茬儿，我还以为他们是没事儿拿我们寻开心，故意折腾我们呢！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肯定是这么回事儿！”
张小凡看着曾书书这副模样，不禁摇头苦笑。其实这还真是他自己瞎猜的，不过能让曾书书心里好受些，多少告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张小凡去过风回峰之后，没过几日，曾书书、陆雪琪和文敏便收拾行装，出发去了焚香谷。
他们走后，大竹峰众弟子的日子就愈发不好过了。平日里不仅有师娘苏茹天天在一旁监督，大师兄宋大仁也变得格外严厉，而且脾气古怪得很。
说起来，这也怨不得宋大仁。本来嘛，宋大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央着师父田不易去小竹峰为他提亲，满心欢喜地以为好事将近。结果因为陆雪琪的事儿，田不易竟被小竹峰的水月大师给骂了回来，这让宋大仁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紧接着，兽神来袭，青云门上下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被卷入这场可怕的灾难之中。现如今，好不容易所有的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宋大仁那颗原本失落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满心期待着能与文敏师姐有个好结果。可谁能想到，文敏这一走，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这怎能不让宋大仁暗地里着急上火呢？！
也许，上天就是格外厚待老实人吧。不过不到一月的时间，文敏竟然独自回到了青云山。虽然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文敏放弃任务独自先行赶回，但这足以让宋大仁欣喜若狂了。他那张朴实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然而，张小凡和秦羽却没有这么乐观。毕竟搜捕兽神可不是一件小事，能让文敏放弃这个任务，还必须回来一趟的事情，肯定更加非同小可。如此说来，这件事情也许已经严重到足以危及青云门了！
不过，这二人倒也不急于去打探消息。毕竟这么重要的消息，一般弟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知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更加绝妙的打探机会——每月一次给道玄真人输真气的时候！
于是，很快又到了给道玄真人输真气的日子。张小凡本想着早早输完真气，好借机问一下文敏究竟为何回来。却不料，这一次输真气的过程格外漫长，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比以往整整翻了一番。
输完真气后，张小凡只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连说话的气力都快没有了。而万剑一则紧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唉……”他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果然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功力，用来压制戾气的效果要差上许多。如今单单凭张小凡一个人，怕是越来越难压住那股戾气了！”
道玄真人听后，也是无奈地一叹，说道：“如今，我自己感觉还好，但照这样下去，小凡怕是要吃不消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小凡强打起精神，说道：“掌门真人，前辈，若说输真气输上个一日半日的，我倒还是勉强吃得消的……”
万剑一却严肃地摇头，打断了张小凡接下来的话，“你如今还可以吃得消，可照这个速度下去，你又能撑多久呢？人的精力和功力都是有限的，总不能一直这样无休止地消耗下去。”
张小凡闻言，顿时语塞，还想辩驳些什么，却终究无话可说。实际上他心里也清楚，真要这么持续下去，就算他功力再深厚，也终究会有支撑不住的那一天。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良久，道玄真人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我硬撑着坐在这青云门的掌门位子上，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了。更何况，此次小竹峰文敏回报说焚香谷云易岚已然知道诛仙古剑断裂的事情。云易岚虽说是一大正道门派的掌门，但其人绝非善类，此次如此明确地说出他知道诛仙剑断裂的事情，实在有些诡异，背后只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正是张小凡最想知道的事情，却不料道玄真人竟然自己说了出来。这也恰恰证明了，此刻在道玄真人的心目中，张小凡已然可以归属到“自己人”的范畴里，也就不用费心隐瞒些什么了！一念及此，张小凡心里没有丁点儿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能得到掌门如此信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认可。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青云门内忧外患，我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了，可……还有谁能担此重任呢？！”道玄真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忧虑，他的目光在张小凡和万剑一身上游移，似乎在寻找着答案。
“……你……想说什么？”万剑一在道玄真人说完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道。他的心中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道玄真人的想法，但又不敢确定。
“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道玄真人反问，目光坚定地看着万剑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想要我接任掌门？这怎么可能？”万剑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有想到道玄真人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
“怎么不可能！当年，你我二人都是成为掌门的候选人，你声望本就在我之上，若非发生了那件事情，掌门之位又怎会轮到我的头上！此时此刻，青云门面临如此困境，你有什么理由逃避这个掌门之位！”道玄真人言辞恳切，试图说服万剑一。
“理由？哈哈……”万剑一讽刺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解释当年的事情？那件事让我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如今你却要我接任掌门，谈何容易！”
“实话实话！”这四个字一出口，万剑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道玄真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道玄真人继续说道，“我现在这副模样，想来也由不得那群人不相信当年师父的事情！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对不起师父，但总好过青云门千年之基毁于我手！”
“你……”万剑一看着道玄真人如此坚定，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支吾道，“现在，你的情况还好，兽神的事刚过去没多久，青云门上下还有些人心惶惶，贸然换掌门实在不是件好事，等再过些时日，局势稳定些再说吧！”
道玄真人见万剑一松了口，也不再强逼他。毕竟万剑一说得也有道理，此时确实不是更换掌门的最佳时机。于是，又说了几句其他的话，便起身回了前面的玉清殿。毕竟是大乱之后，青云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这位一派之主去决断，他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在此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