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香水过敏
面对侯指教毫无杀伤力的嘲讽,李寻哈哈大笑,又举起一只喇叭。
“指猴,在155星上,你一个宗师,还有高能武器,连一个十几岁的娃娃都奈何不了,你还有脸吗?”
侯指教恼怒:“你……”
“我什么?指猴,你在向日葵上,口口声声说叔叔教育小朋友,结果呢?即使是一头猪,也比你这只指猴做得好。”
一口一句“指猴”,估计今天之后,一个无比响亮的绰号将传遍全球。
侯指教怒不可赦,拳头握得“哒哒”响。新仇旧恨叠加,不把姓李的剁了,他这颗心都无法通达。
“姓李的小贱种,你这有娘生——”
“没娘教是吧?”
李寻大声打断对方的话,“我娘死得早,即便只教了我十一年,我也才华横溢。至于你,指猴。”
“李寻!”侯指教知道不妙,试图大声插嘴,不让对方说下去。
哪料李寻加大了音量。
“我委托朋友查过你的底,你出生于岛国桑花路,父亲空白,母亲是惠子,标注伎师。指猴,你知道桑花路的风情吗?知道你爹是谁吗?你娘有空教你吗?”
桑花路的风情,天下有多少人不知?
如果不知,且听李人魔通过大喇叭再吟诗一首。
“桑花四季开,赏客浪声嗨。老树长青处,园丁日夜栽。”
四周有人哄然大笑,他们固然惧怕侯指教,可在场那么多人,老天爷都不知道是谁笑吧?
鲍里嗣庆幸李人魔怼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而现在,他只需要幸灾乐祸看着被取笑的人。
今天之后,这首《桑花》将无人不知。
侯指教已经面目扭曲,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失控时,却见他揉了揉脸。当双手放下,一张脸变成了冷漠无情状,接着又挤出了一丝笑容。
“小朋友真是缺乏管教。”
李寻露出讥诮之色:“越蠢的人就越喜欢装腔作势。大西国找火种秘密谈判,表示可以提供黑日的老鼠洞位置,换取五百个名额,偏偏这些老鼠还欢天喜地打头阵来了。”
五百?不是三十?
侯指教扭头看向鲍里嗣。
所有人都在看向鲍里嗣。
大家受你鼓动而来,你却先去谈判,只要五百个名额?只有大西国的宗师、准宗师及亲属才有资格跑路吗?
鲍里嗣断然否认:“你相信他的鬼话?有那么蠢吗?”
不等侯指教说话,李寻哈哈大笑:“指猴,听到没?一个才上了三年学的屠夫,都觉得你特么的就是蠢货。”
侯指教阴恻恻一笑:“阁下莫非真是李载道的私生子,居然有机会参加谈判,你不妨告诉我,都有哪些人参与谈判。”
李寻轻蔑道:“你是要我透露信息来验证真伪吗?那我就承认刚才的话都是胡话。在我夏国面前,你们联手又怎么样?”
宗师葛林大声道:“侯指教,我们绝对没有与火种谈判。我以我的母亲来起誓。”
大西国内部都知道,葛林是个孝子,很敬重母亲。但这句话在侯指教的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李寻怎会错过如此机会?道:“指猴,他打算用你桑花路的母亲起誓。”
侯指教无法抑制自己的手不颤抖,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冰冷的话语从他的牙缝里渗出:
“李寻!”
李寻点点头:“在呢。我知道你要杀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你就不必再说一遍了。”
侯指教确实想说这些话,现在被抢先列出,再说一遍就没意思了,只能硬生生将狠话咽回去,憋得白脸变成了红脸。
李寻扭头看向板着脸的鲍里嗣:“老鮑,你笑什么?”
侯指教一听,立即转身,满眼都是恨意。
鲍里嗣斥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笑了?”
李寻歪着脑袋,一脸鄙夷:“原来大西国老鮑也惧怕黑日,笑都笑了,却不敢承认。老鮑,你这位阴阳大师,也去过桑花路吧?刚才跟指猴说那么多,是认亲吗?”
侯指教的脸色无比可怕:“你,找,死。”
李寻淡淡一笑:“你这蠢货,去年我还是菜鸟时,用电磁炮激光炮都轰不死我,现在在这里大放厥词。”
侯指教竟然生生将爆发的情绪压下,不想再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牵着鼻子走。他松开拳头,道:“李寻,听闻你有一个妹妹。不如,我找机会将她送去桑花路好好学习?”
李寻没有动怒,哈哈笑道:“好让你这只衰人知晓,你说出这句话,哪怕火种放过大西国所有人,都要先把你剁了。”
侯指教不惧怕李寻的威胁,但却在对方话音落下之后,感受到了几道冰冷的杀意。
至少有五名宗师,有杀他的决心。
212舰的仇,火种必然要清算。
单独对上火种的某一个联席宗师,他不惧,但绝不希望独自吸引全部火种宗师的注意力。于是,他想把火烧向其他人。
扭头一看,将火力对准不远处的詹娜,道:“詹娜圣女,网上有人叫嚣,要圣女替人魔暖床,圣女今天如此安静,莫非动了凡心?”
詹娜不屑回应。
侯指教又道:“詹当雄当年曾提议,在火种物色一甲五品天才,与圣女永结同好。圣女这次与大西国分道扬镳,恐怕就是给李人魔投怀送抱吧?”
还没有反应?他又看向圣女的下属,道:“圣女的这些嫁妆,未必太丰厚了些。”
詹娜身边的人听闻,纷纷向她投去征询的目光。
说起来也奇怪,圣女今天与大西国决裂,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内情,非常突然,连詹所归都感到发懵。
他们当然不知道,东征之前,鲍里嗣宗师邀圣女共同参悟阴阳和合神功,以提高修为,加大战胜火种的机会。
詹娜当然毫不犹豫拒绝,不甘心的鲍里嗣便让她到办公室商讨“机要”。
鲍里嗣认为,大战当前,团结为重,谅圣女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哪里想到自己才打算掏枪,对面却拔剑了。
双方掀了桌子。
碍于当时局势,圣女确实只能忍着留在大西国。怎料鲍里嗣满脑子都是蝌蚪,东进路上朝她发送了许多下流信息。
让詹娜义无反顾脱离大西队伍,是众多信息中的一组照片——她已经自杀的母亲的照片。
照片中,还有鲍里嗣。
都没穿衣服。
此刻,面对下属的征询目光,詹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脱离大西国,最终能有几个人追随?加入火种,火种会不会接收?
至于嫁给李寻,呵呵。
“他不配。”
这是圣女出现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她告诉全世界,李寻,不配。
现场所有人沉默了,只剩余寒风呼啸,卷着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李人魔再怎么说,也是甲五品天赋,还是第六队长的小弟,詹娜一个落魄圣女,有什么资格说“不配”?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侯指教,他简直亢奋了,大笑道:“李寻,你听到没?你就是一野种,衰人,老鼠命,癞蛤蟆。”
眼看侯指教发疯,詹所归皱眉,尽管他也对圣女与大西国决裂保留态度,但就这么直截了当鄙视李人魔,实为不妥,毕竟李人魔身后站着东方苦参。
甚至还有传闻,雨伞仙子与李人魔从小就一起。
想到此处,他认为自己应该做一些说明,以免误会加深:“侯指教,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侯指教停下讥讽,投来蔑视眼光:“你这只老奴仆,主子都不说话,几时轮到你大喊大叫?若不懂礼节,侯老师可以教教你。”
詹所归哼一声,对锁岭方向抱拳示意,朗声道:“火种诸位同道,我家圣女只是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并未有轻视谁的意思。”
“哎哟哟。”侯指教讥讽道,“圣女,您就从了李寻吧,你看你家老奴都吓得发抖了。五品对五品,天造地设一对呀。”
詹娜认为已经清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哪怕黑日这条疯狗在胡言乱语,她也没必要再说一遍。
侯指教碰了壁,又面向李寻:“李人魔,你有些惨啊。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我要是你,就把圣女抓回去,为奴为婢。”
李寻“嗤”地笑了声。
侯指教眉头一皱,直觉告诉自己,李人魔绝对憋着坏东西,于是他识趣地闭嘴,先不挑衅,让对方继续憋一憋。
怎料李寻只是轻蔑一笑,随后举起终端拍摄,没有想发表看法的迹象。
“火种的李寻,李先生。”詹所归依然认为自己有义务照顾好圣女,既然圣女与大西国决裂,他就不能让圣女再与火种闹得不可开交。
“老归先生,请讲。”
噗……苏湘忍不住笑喷了。还好,其他人都比较严肃,顶多就是咧嘴笑一笑。
詹所归羞恼,压着火气,再拱拱手:“李先生,我家圣女……”
李寻摆摆手:“老归先生,您说,我是不是气宇轩昂?”
“那是自然。”
“我的天赋是不是一流?”
“那是自然。”
“我的背景,是不是超大?”
“那是自然。”
“那么我的对象,是不是门当户对,天赋一流,容貌倾城绝代?”
“那——这个——”
李寻的声音忽然大起来:“老归先生,你认为,你家可以与火种门当户对吗?我老师甲四品,不足一年,从零到宗师,你家圣女可以吗?
“至于容貌——老归先生,请恕我直言,我是夏国人,不喜欢毛妺,并且香水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