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杀出去
李寻回研究院显然不是为了探望李小明。
他怀疑自己和东方苦参、钟灵秀都是甲五品天赋,与当年吃过的一种果实有关,就长在研究院之后,公园边的一棵树上。
绕过研究院西门,来到一条小河边。
这是当年李寻和钟灵秀经常玩耍的地方,他们的童年,就像江水撞击石头的“叮咚叮咚”声,纯净无暇。
沿着小河往上游走,路过一座小村。
“老师,这就是苦参姐的家乡。”
李决感到意外:“我还以为她与你们一样,都是研究院职工的子女呢。”
“不是,她爸妈都是村里合作社的农民,因为村子和研究院很近,所以我们经常玩在一块儿。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用长刀吗?”
李寻来到一个小山坡,坡上有些枯败的杂草。
“这是她家的地,种灯芯草。她小时候帮家里干活,就是用长刀来割灯芯草,一刀一大片。我和灵秀来帮忙,基本上就是她割,我搬,灵秀捆。”
谁敢相信,那把威震世界的陌刀,竟然源自于割灯芯草?
过了山坡,前面就是九柱山公园的地界了。山都是石头山,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尤其是最中间的九座山,直插云天,真如仙山一般。
向山上爬时,李决问:“为什么你怀疑是果子改变了你们三个的修炼天赋?”
李寻反问:“你认为李小明的资质,能生养那么厉害的儿子?”
李决无奈道:“难怪你爸要打断你的腿,还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李寻哈哈大笑:“我现在比河马还壮,就是把腿伸出去让他打,他也打不断。”
李决问:“所以,为什么你不去见他一面?”
李寻想了想,道:“我跟他断绝关系后,竟然过得那么好,他要看到我,非要被气死。”
李决摘了一根树枝,在他屁股抽了一鞭子当作教训。
李寻心满意足受了一鞭,道:“这就对了,我有老师,还要老爹做什么?”
要寻找的树木在半山腰。
山虽然是石头山,但也不全是石头,下半部还是很多泥土的。山上的植物,大多是灌木,偶尔有野兔丛间在跳跃。
到熟悉的地方,却看到令人沮丧的一幕——手臂粗的树木横在地上,已经干枯,应该有两三年了。
李决野外经验丰富,仔细查看一番,道:“是野猪。”
“野猪?特么的,别让我找到它,否则来个烤猪。”
“跟一头猪生什么气?”李决笑了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认为这棵树的果子特殊,不就是枇杷树吗?”
李寻指指树根:“以前不能确定,但今天可以。我能感应到地下有宝物,能量比元晶更加浓郁,纯净,应该也是某种矿石。”
李决看了眼根部长出来的幼苗,轻声道:“别挖了,留待后人吧。”
“也好。”
离开这座山,他们花两天时间,走遍了整座公园,也没再发现哪个地方有宝物存在的痕迹,于是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夏国东部的天母山。
天母,即王母。
传说天母山曾是王母的行宫所在。
野史记载,此处曾作为王母的别宫,方圆数百里,尽是奇花异果,且一座山,只结一个灵果,一口泉,只酿一滴灵酒。
王母降临时,又有万仙来贺,不禁凡人朝拜、远观,是人间难得的祥瑞气象。
金满仓给的资料显示,近年来,有人在天母山见过奇异的金光闪现,而且不止一次。
火种几乎对这片山做过地毯上搜查,到过此地的联席宗师,前前后后不下于10名,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李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应当能找出天母山的秘密,说不定能够找到大宝贝。
不过,找宝贝固然重要,于寻宝过程中,大好河山的美,也值得一观。
都说天母山有紫气东来景象,他们打算看一看日出,感受一下何为紫气东来。
一路登山,到了山顶,天空还没泛白。
山顶平台有许多人,但无人说话,像一群野鬼。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着盛装,神情肃穆,摆着香案,供奉着珍品,求神拜佛。
他们一些是得了幻虹症,一些则是幻虹症患者的亲人,在列仙来过的地方,寻求庇护,驱散恶魔。
所有人都想发出最虔诚的祈祷,又唯恐发出声音惊扰了神仙。于是,一个个嘴唇微动,祈祷发自于心底,由灵魂传出,祈求获得共鸣。
其实不光是这里,每一处洞天福地,每一处流传着神仙故事的地方,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民众在叩拜、祈祷。
当科学无法解除幻虹症威胁,大家只能祈求于神灵护佑。
百姓们认为,天明时刻,紫气东来,是神仙最容易显灵的时候,所以,大多数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到达,来此等候。
东方显现了一片紫色,不久金光出现,神圣而浩大。
山顶的民众纷纷燃起香火,沐浴在神光中,齐齐叩拜,伏地不起。
他们只跪拜一炷香,当香火熄灭,便立即将所有物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垃圾,也绝不多呆一刻。
据说,这种行为是为了避免过度恳求,让神仙心生厌烦。
于是,山顶便只剩下两个人。
“如果神仙有用,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李寻嗤之以鼻,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然后行功修炼。天母山果然有神异之处,在这里修炼,与在昆仑有异曲同工之妙。
修炼完毕,他们正待下山探秘时,山间渐生云雾,不消片刻,便已经云海翻腾,如梦如画,仿佛人间仙境。
云海迟迟不散,李寻下山至大草坪,见一群人热热闹闹,原来是某著名媒体在做诗词节目。
李寻的路过,让现场吵闹如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他。
挎着弓箭,握着刀的李人魔啊,现在有几个年轻人不知?
现场忽然有人呼喊:“李火种,吟一首诗呗?”
要是喊“李人魔”,李寻铁定冷着脸离开,但对方那么有礼貌,他不想表现得不近人情,于是笑着挥挥手:“不太懂,你们玩得开心。”
又有人见到他一脸平和,胆子也大了:“李师兄,我在校园里见过您大一时做的诗,笔名李太黑。”
李寻确实有诗词发表,但只在明珠大学的长廊里发表过,这位既然称他为师兄,大概是明珠大学的师弟了。
“你是明珠大学的?”
“对啊,师兄,您是我的偶像。”
李寻有些感慨,当年他还是明珠大学之耻,现在居然能够成为某位师弟的偶像?
“李先生,要不,您就露一手吧?”
李寻看向女主持,面对一片期盼的目光,沉吟片刻,道:“那我便做一首吧。”
前方翻腾的云海,山顶跪拜的民众,山下悲多于喜的千家万户,惶惶不安的同胞,总能令人心生不一样的情绪。
悲伤,痛恨,愤怒……林林总总,何尝不是一首诗——
祥云从天降,紫气自东来。青山育灵体,绿水孕道胎。四海赞辽阔,五岳叹妙哉。流汗润五谷,无需羡九垓。
王母行宫起,桑土化福壤。乡邻别故里,叩拜隔峦嶂。千山结一果,万泉造一酿。黎民生息地,众仙风流场。
王母别驾去,法相人间留。香火燃不止,仅作平安求。
二万七千日,九州陷幻虹。朝野无笑语,日夜闻哭声。少小却自立,白发送稚童。婚居新人冷,旧屋孤老疯。
家家具神像,户户觅仙踪。至亲不相见,唯余柏对松。
神何在?仙何在?王母何在?
他不知我痛,亦不与我同。此天应有恨,妖魔在苍穹。且执戈披甲,为吾族兵锋。血洒长空夜,魂敲大夏钟。
……
沉寂了多时的弓,忽然微微震动,并再度发光。
山间大风骤起,云海化成骇浪。
有声音自大地发出,响彻云霄:
“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