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终于得遇明主了
“有我名气大吗？”
一句话让姚长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他也不客气地盯着李寻，感觉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也不怪姚长石认不出。李寻被曝光的照片是十五六岁时所拍，如今他都已经超过19岁，相貌身高有所改变。不是特别留意的人，不会一下子认出他就是李人魔。
姚长石身为名流，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应酬，哪有什么兴趣刷社会八卦？
李寻见对方面带轻蔑、目露讽刺，又来来回回打量，唯独不口吐一言，心里难免不舒服。
“你看那么仔细，那么慎重，这是要认爹吗？”
姚长石一怔，成名多年，网上很多喷子敢骂他十八代祖宗，但与人在面对面情况下，从未有谁敢如此不敬。
眼前的小子，是脑子不正常吗？
“我在找多年前丢失的一只小狗，它丢失前，只有这么大，”他竖起一根中指来示意大小，“难怪我看着你有点儿眼熟。”
李寻眯着眼，道：“那你就多看几眼，最好认准了。”
身后一位友人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姚十冠的衣角，小声道：“石头，他好像是李寻。”
姚长石皱眉，扭头问：“李寻？谁？”
友人小声说：“就是——那个李寻。”
姚长石不耐烦：“我管他什么张寻李寻，很有名吗？他爹是火种联席宗师吗？”
其他友人被这句话提醒，都想起李寻是哪位：“人魔李寻。”
姚长石愣了下，终于知道是谁。要说“李寻”，他不熟悉，但“人魔”此名，则如雷贯耳。
不过，区区人魔也不至于让他害怕。专家说了，人魔长年在小行星工作，占据天时地利，所以才侥幸杀了黑日的歹徒。
这儿是岚星，夏国的城市，人魔名头再响亮，也得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
想到此处，他露出一丝嘲讽笑容：“人魔啊，人模狗样的。”
他说完后，大概是担心一旦起冲突自己不占理，又加上一句，“不是我挑衅你啊，是你自己先骂人的。”
李寻将这口恶气暂时忍下，指着大门：“这块场地，是我包了，请你滚出去。”
姚长石冷笑，喊道：“老板呢，来一下。”
射箭馆经理出现，看到姚十冠在此，惊了一下，立即堆起笑脸上前打招呼。
一番客套后，姚长石说明来意。
经理看向李寻，犹豫了下，道：“李先生，这位是十冠王姚长石先生，要不——”
“十冠？有我杀的人多吗？”
经理一惊，正好有来电，赶紧的趁机离开……十冠王他不能得罪，人魔也惹不起，干脆躲远一点。
姚长石恼怒，今天要不把场子找回来，他就不走了：“我出双倍价钱。”
李寻笑了声：“双倍，好多。”
“10万。”
李寻歪歪斜斜射出一箭：“好多钱。”
姚长石皱眉：“朋友，做人留一线，江湖好相见。”
李寻无动于衷，再次射一箭，仍然是偏出许多，距离箭靶还有两米。
另一人说：“这样吧，李先生，我给你二十万，今天这个场地，就让给我们，如何？”
李寻讥讽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挖矿的？你觉得我缺钱嘛？”
姚长石见到无法用钱收买，又看到他胡乱射箭，便来了主意。
“李寻，对吧？要不，我们打个赌，比一比箭术，你赢了，我给你一百万，你输了，场地让给我。”
李寻摇头：“赌是违法的。”
姚长石道：“这不叫赌博。你赢了，我欣赏你，一百万基金是给你的训练费用，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出现在射击场上。至于输了，不过暂时让我用一下场地，谈不上赌。”
李寻拿起一支箭，指着他的右手手腕：“我不要你的钱，如果赢了，你把手上的玉坠给我。”
姚长石抬起手，摸着箭头型的玉石挂坠，哈哈笑道：“你是痴人说梦吗？卖了你，都不值这块玉石的十分之一。”
李寻讥讽道：“所以你根本输不起，也没有自信能赢。既然如此，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滚远一点。”
姚长石受不了刺激，脸色沉下来：“你想怎么比？”
鱼儿已经上钩，李寻仍面色平静，道：“我怎么射，你就怎么射。算平均环数。”
姚长石将玉石摘下来，放到一边的台上：“你最好信守承诺，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李寻冷笑了声，开始设置甬道参数。风力、烟雾、光源、靶速……全随机。
他取了五个箭匣，一共100支箭。也不打招呼，拿起便开始射击。
9环，8环，7环，9环……
7分32秒，100支箭。平均8.3环。
李寻看了眼数据，让开位置：“同样参数，给你10分钟，100支箭全部射完。”
姚长石脸都绿了。在比赛场上，只要风速光照良好，发挥得好，平均成绩能达到10环或者接近10环。
但如此复杂的环境，如此短的时间，不要说追平8.3环，保证达到3.8环，且每箭不脱靶都是难事。
“真是无聊。”他抓起玉石，转身便走。
李寻见状，毫不犹豫地挽弓搭箭。合金箭从姚长石的耳边掠过。
笃——
箭头深深地扎入前方广告牌人像的眉心。巧合的是，这是一个运动品牌广告，代言人正是十冠王。
就是广告人像美颜过度，油头粉面的，难怪李寻认不出真人。
“放下。”
姚长石看到仍在振动的箭杆，全身冒冷汗，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转过身，两腿颤抖，惊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万一偏一点——”
李寻面无表情：“偏一点就要你的命。我杀了那么多人，再多你一个又如何？”
姚长石拽紧玉石，道：“那是我祖上留下来的老物件，我不可能交出来。”
“就算是你母亲生下来的，你也得留下。”李寻又搭上另一支箭，搭上弓弦对准他，“我可能会手滑。”
姚长石的友人赶紧过来劝说：“李先生，你也是反对赌的。”
李寻撇嘴：“满大街合成玉石，这么大一块，也就几块钱，构不成赌。”
姚长石怒道：“这是我祖先留下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寻将弓弦拉圆：“你是谁我不感兴趣，反正没有我名气大。再对我叽叽歪歪，我便送你去见你祖先。”
姚长石握紧了拳头，满腔怒火不能释放。他不敢赌对方敢不敢射，万一真是个什么都不顾的疯子，自己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但是，真要给吧，又不甘心。
李寻显然不愿这么耗着，道：“不要逼我数数。”
姚长石竟不敢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颤抖着把玉石交给一名友人，不愿亲手交给人魔。
那名友人是个漂亮的女性，拿着玉石过来，并没有立即递出。
“李先生，有事好商量，好不好？”
李寻点点头：“我的公寓不远，你要单独和我去商量商量吗？”
女子的笑容刹那凝固。
李寻抓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拿起玉石，道：“手儿太冰。”
女子慌忙抽手回来：“玉石已经给你，两清了。”
李寻眼看这些人都离开，才举起玉石端详，啧啧称赞：“稀世珍宝啊，你终于得遇明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