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冠军之箭
要说骂李寻,没有人比麻半仙更加积极了。话音刚落,此人就开喷:“李寻,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贱种,你到底死了没有?别连累我们兄弟。
“我听说你的妈死了,老爹还活着。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慰问他。
“对了,你家还有什么亲人?估计也没有了,即便原来有,也要被你这种人羞死。幸亏你的妈死得早,不然要被你气成精神病。”
侯指教大喜:“好,你叫什么名字?”
麻半仙激动回应:“大爷,我叫麻本贤,绰号麻半仙。我妹夫是火种大佬。”
侯指教哈哈笑道:“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大舅子?”
麻半仙再次把妹夫卖了:“大爷,我妹妹要是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侯指教笑道:“好,你们尽管骂,让那小子冒头就算是大功一件。否则,你们就一辈子做矿奴。”
得到鼓励,麻半仙便开足马力喷垃圾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
他骂了十几分钟,侯指教却不大高兴:“为什么只有你骂?甘柏,挑个人杀了。”
不等甘柏举起武器,领队为首,大家纷纷对李寻进行叫骂,有人唯恐自己不够积极而被杀,因而言语极其下作,也有人在敷衍,以及沉默。
“李寻,我不愿骂你。你一定要躲起来,好好活下去,如果有机会回归火种,杀了那些人渣。”
是9号同事,声音不大,但是很刺耳。广播里所有人都变得安静,大气也不敢喘。即使是麻半仙,此时也不敢跳出来表演。
约过去了10秒,侯指教阴冷的声音才传出:“放掉他的氧气,让他慢慢死。等他死了,再打碎他。”
9号同事听到这句话,立即转身逃跑。
甘柏上前追击,走了两步,身体却被一道力量撞得后飞。那股力量,来自左胸的一支合金箭。
当今流行的防护服专为探采设计,轻便柔软,只能保温及抵御深空射线,在尖锐利器面前,防护的作用不算大。
李寻的力量远大于普通人,弓又是强弓,区区十几层材料,根本防不住一箭。
他射杀甘柏后,立即拖着9号同事撤离,几乎是刚躲入巨石背后,电磁枪的弹雨便倾泻过来。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巨石正在碎裂,不得已,只能爬着快速撤离至更远的一个坑内。
护卫将那块石头打碎,没看到目标,又发疯地向旁边扫射。
麻半仙大叫:“他就躲在坑里。我看到他的头了。”
李寻开启广播,怒道:“麻半仙,你这个人渣,你这是叛国。”
麻半仙大声反驳:“我只是叛你这个全国人民都唾弃的人渣。全国人民都希望你死,我要做一件好事。那位大爷,杀了他!”
就在此时,仙路资源的5号同事抡起手中的便携采掘机,前端绞盘撕开了其中一名护卫的防护服。
17号同事一直留意周围动静,见状也立即扑向最后一名护卫,从后面勒着对方猛然一撞,那支电磁枪立即脱手。
护卫身体无碍,只是枪脱手后吓破了胆,仓惶逃跑时被射杀。
17号同事说:“李寻,带我们回家!”
5号同事也说:“我跟你走。从今天起,你永远是我心里的甲五品。”
“好!我们回家!”李寻大声回应。
有人带头,其他人当然不甘落后,他们绝不想加入黑日,成为矿奴。
麻半仙见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孤家寡人,喊道:“李寻,你不能丢下我。我妹夫是火种大佬。”
李寻其实很想杀了这只小丑,可恨头盔上都有记录,杀了对方,也得把自己的前程搭上。
“我不会丢下你,我会亲眼看你如何受审判,你妹夫又如何受牵连。”
领队看到麻半仙都服软,赶紧开口:“李寻,我来到这里也是逼不得已,并没有出卖你们,也没有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李寻既然不杀麻半仙,当然不会动领队:“是非自有公论。”
加入黑日的麦专家没想到局面变化如此快,哭道:“同胞啊,我的同胞,你们终于来营救我了,我被黑日劫持几年,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啊!”
李寻抬手一箭射去,正中麦专家的胸口,冷冷道:“我问过舰队,射杀黑日的人,无罪。我不管你怎么加入黑日,你既然带他们来此挖掘巨量元晶,就已经是叛国。”
麦专家听不到这句话,只听到防护服泄压时的尖锐声音。他在恐惧中挣扎、呼救,但无人上前。
麻半仙本想喊几句威风话,见到李寻如此凶残,知趣地闭上嘴巴。
侯指教在向日葵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寻在下方杀光护卫,杀了麦专家,还看到他带走所有新老矿奴,甚至连工作舱、上百箱元晶全都被搬走。
不光如此,他还听到了叫嚣:“指猴,看来饿死的是你哦。你的炮呢?被阉割了吗?先是三秒完事,现在更是用不了,指猴,你真可怜。”
侯指教冷冷问旁边的技术人员:“飞鸿舰还要几天到来?”
“20天。如果不减速,会更短。”
侯指教冷笑:“我倒希望它不减速。”
如果飞鸿舰不减速,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掠过155星附近,向日葵号只需要计算好时间,躲在155星背后,就可以免遭飞鸿舰的攻击。
显然,飞鸿舰不减速,既无法摧毁向日葵号,也无法对155星表面人员实施救援,这不合理。
“再等待五天,五天后撤离。派两个修炼过的,下去把那小子给我弄上来。我不把他折磨得求死,我姓名反过来写。”
“侯指教”反过来,不就是“叫指猴”吗?有一名技术人员忍不住“扑哧”发笑,很快又掩住嘴巴,唯恐惹怒侯老师。
侯指教已经怒了,他发怒的时候,总是换一副极为扭曲的神态。
“你过来,乖乖地跟侯老师检讨,为什么上课发笑?”
那人哆嗦着跪下,爬过来:“我……我我,我一想起李寻被折磨,所以忍不住笑。”
侯指教摇摇头,抬脚踩到对方的脑袋上:“你不是个诚实的孩子。侯老师再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若再不诚恳,便开除你的生命权。”
那人竟然吓得尿了,哭道:“我觉得您的名字怎么写都一样威武。”
“嗯,你这次很诚实。起来吧。”侯指教挪开脚,等对方起身,一掌拍去,将脑袋拍得裂开,致人当场死亡。
“虽然诚实,但在教室尿裤子,不讲卫生。”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将纸巾丢到死者的身上。
打死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打死自家圈养的一只鸡差不多。
关怀属下?不存在的。
指挥室门口有一名金发老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摇头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