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种召唤令
眼镜男是修仙者,实力远胜于李寻。可二人距离太近,拳头速度太快,加之他完全没有防备,因此根本来不及躲闪,脸被轰了一拳,眼镜也掉落地上。
“你,你,你打我?”
“打得好啊!”
音浪震天动地卷来,是魁梧大汉发出的。李寻惊疑地多看几眼,试图从这条大汉身上找出什么高科技音响。
“别找了,他天生大喇叭。”短发女子笑盈盈来到跟前,“火种第六行动队,覃采。”
“第六队?她的队员?”
李寻心脏猛然抖了一下,认真盯着这位短发女子,随即被她胸前的天枰图案吸引。
好个栩栩如生。
覃采笑道:“好看吗?左边250,右边260。”
李寻直觉,这姑娘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赶紧把目光离开,问刚刚从地上摸到眼镜的男子:“你又是谁?”
“火种第六行动队,刘星宇。”他戴上近视镜,“李老师,你不地道啊,我仰慕你,你却不把我当兄弟。”
李寻随口道:“因为你太帅,老子嫉妒,想打一拳。”
刘星宇摸摸脸,用指头梳了梳头发,道:“勉强过关。我说,嫂子……好吧,李决女士,您教了他几个月,怎么没把他的野性去掉?”
李决眯眼,既然这些人知道底细,说明一直在监视。任谁被监视都会感到不舒服,既然如此,干嘛要回答这些废话?
刘星宇解释道:“只是调查李老师的活动轨迹,绝对不涉及隐私。至于他在您这学艺,很容易判断出来。毕竟,您父亲是知名格斗大师,杜前辈更是我辈楷模。”
魁梧大汉道:“李寻,他还查看你的网络浏览记录,知道你有哪些癖好。”
李寻不觉得自己在网络上有什么癖好,好奇地问:“火种序列,都跟你们这样?”
魁梧大汉道:“歪瓜裂枣吗?你也不错,刚才的撩阴腿使得妒火纯青。”
妒火纯青是什么鬼?
刘星宇嫌弃地远离大汉一步:“炉火纯青,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大汉不以为然:“不会就不用,那不是勇者行为——李老师,我叫段勇智。勇敢的勇,智慧的智。”
李寻瞥了眼这条大汉,觉得无论如何也跟智慧不沾边。如果火种有很多这样的货色,那么不加入也不算多遗憾。
刘星宇猜出他心中所想,自来熟地伸手勾去,搂着他肩膀拍一拍。
“李老师啊,火种绝大部分是正经人。我们三个呢,考核都是前五的天才。也就是说,只要你加入,前五,我们第六队就一定占四个指标,想想都刺激。”
李寻狐疑道:“倒数吧?你们那么烂吗?”
“那得看哪方面。”
他们三人之中,刘星宇是网络专家,火种里计算机技术无人能敌,擅长调查他人秘密。
覃采是个药理专家,擅长下毒,一言不合就会下毒,连火种联席宗师都被她毒过。
段勇智行伍出身,以前还是个正常人,四年前在边境与敌人恶斗时不幸坠崖,救回来后,满嘴都是蠢话。
火种每年都对行动队队员进行考核,他们三人格斗分数并不高,更拖后腿的是纪律分。
纪律倒数第一是覃采,第二是刘星宇,第三便是段勇智,都属于严重违纪对象。按规定,若没有行动队收留他们,他们可能被归入后勤。
这几人最初都不是第六队的人,后来走投无路,是第六队长收留了他们。
介绍完毕,覃采取出一份文件:“火种召唤令。三天内归队。”
李寻看着她手中的文件,尤其盯着那朵红黄交叠的火焰图案,百感交集。
这朵火焰是无数青少年的希望之火,曾经,李寻为之奋斗过,自豪过。
是啊,只是曾经,已是曾经。
再见到这朵火焰,心中只激动了一瞬,就如一场春天的梦,梦醒后空荡荡的。
他没有接下召唤令:“我与公司签了新合同。”
覃采道:“可以解约,火种传承计划法高于合同法。”
李寻摇摇头:“公司给我亲属保障计划,若是我家人不幸中了幻虹,我能救他们。火种,应该没有这份待遇吧?”
覃采道:“没有。去年,有位联席宗师的儿子也被幻虹夺走生命。火种里,没有谁的亲属能享受特权,宗师也不例外。”
李寻自嘲道:“我没有那么无私。”
刘星宇接过话:“可是,李老师,你忘了你的梦中情人了吗?多么纯洁的爱情,难道你舍得?”
李寻笑笑,道:“那是少年冲动,不是爱情。并且我已经不纯洁。”
刘星宇摆摆手:“充气的绝世伴侣而已,不算。”
李寻道:“我睡了吴桃桃,她是我老板。”
刘星宇道:“据我掌握的信息看,没有。除非你真的很快。”
这都调查清楚了?李寻悻悻地瞪了眼,哼了声,倔强道:“心里已经有,梦里也有。”
场面一度僵冷,只有路边的枯叶滚过,发出萧瑟的声音。
覃采拉起他的手,把召唤令往他手上一拍:“任务完成,去不去,是你的事情。”
李寻将召唤令托在手上,一时觉得重若千钧,一时又觉得轻若无物。
“为何你们队长不来?”
覃采诧异,难道队长跟他真有什么往事不成?应该不可能吧?
“召唤令是联席莫宗师签发,他老人家让我们务必把你请回来。队长在边境,仍不知情。怎么?需要我们准备八抬大轿?”
“请回去?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李寻自嘲一笑,将召唤令递回去,“我不去。”
覃采摆摆手:“已经给你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任务已经完成,积分到手。”
说罢,她凑过来,并肩来了一张合影,证明自己已经把文件送达。
巡逻车闪烁着灯光前来。
面对问话,李寻老老实实解释,态度极为端正。
“他自称大西国驻夏国的工作人员,劝我加入大西国。我不同意,他们便试图绑架我。这货是主事人。”
战莫辞裆部被重击,如今倚着一只车轮而无法起立。他知道这辈子完蛋了,但不愿意表现太窝囊,面对巡逻问话,只是哈哈大笑。
“李寻,李人魔,我劝你还是躲到火种里去,不然你很快就会与你死去的老娘见面。”
李寻听了,要上前教育,却被巡逻阻拦。
战莫辞叫嚣道:“来啊,不敢动,你就是狗娘养的。”
刘星宇忽然站出来,拉开巡逻:“兄弟,让他踹一脚,没事的。”
于是,李寻走上前,在原来踢过的地方加一脚。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加入火种,否则灭你大西洲又如何?”
战莫辞在惨痛中倒地,竟然没有晕厥,狞声道:“那就灭了吧,哈哈哈,反正都是杂种,畜生。”
李寻顿时明白,此人对大西国也有巨大恨意。
“可怜的废物。”
他再也不管三名火种人员,自己先上了车。
李决瞥了眼覃采他们,亦回到车上,问:“会后悔吗?”
后悔吗?李寻不知道。他只知道“请回去”那三个字特别刺耳。
什么时候,火种会对一个弃子用上“请”字?无非是有所忌惮罢了。
“老师,我念一首《定风波》给你听吧。”
“梦上青冥同日辉,孤鸿折翼望天悲。白浪叩沙疑雁舞,何苦,从来江水不西回。北地秋刀逐落羽,且去,身披黄叶共尘飞。夜重霜浓生玉絮,无惧,东风化雪待春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