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种绝密
李寻看到筒子升起，松了一口气。
设备运行带来升温，导致筒子里气温高达40度，又闷又热又黑，还嗡嗡嗡，每一秒都是煎熬。
万老师见他全身湿淋淋，笑道：“不好玩吧？”
“我记得以前不是这种扫描方式。”
“全世界唯一的设备，也是效果最好的。”万老师递来一条毛巾，让他擦汗，傲娇地挺胸，“我主持研究的哦。”
李寻心思一动，问：“万老师，我妈以前研究意念对幻虹症的影响，我看过论文。你们没有联合研究的打算吗？”
“我确实了解。不过，她的研究成果主要用在意念控制方面，跟我这里有一些联系，但不大。”
万老师把衣服递给他，“为什么提这个问题？”
“我后妈接手了我妈妈的项目。”
他没有接衣服，就这么灼灼地盯着，一副你不上道，我就要怎样怎样的模样。
万老师嗤笑着，抡起衣服砸下去，笑道：“我找机会看看，如果能合作，就把她拉进来。当然，如果她没有修炼天赋，我也无能为力。”
李寻大喜，急忙称谢。对于他来说，家里面的亲人，能帮一个算一个。若是赵辣椒能够进入火种后勤组，那就免去了幻虹威胁。
带着喜色离开扫描室，来到众人面前，却见到所有人都挂着忧愁，尤其是东方苦参。
莫宗师指着居中一人介绍道：“这是首席，冯宗师。”
他扫了眼，难得地鞠了个躬：“冯首席好。”
冯首席点点头：“李载道你见过。我们开门见山。你这几年，有没有修炼过？”
这老头子见面没有流露欣赏眼神也就罢了，如今张嘴就是质问，如此态度，李寻怎可能忍？
“我干干净净，从未私自拿过一块元晶，你们扣屎盆子扣上瘾了吗？不想让我留在火种就明说，别那么虚伪。”
首席见他激动，伸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那么敏感，你修炼可能出了点儿问题，我们在帮你找原因……先看一眼经脉图，左边是几年前的，右边是刚刚扫描的。”
李寻抬眼看去，他没学过如何分析经脉图，因此看不懂。
“有什么问题吗？”
冯首席反问：“难道你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你问我，我问谁？你觉得我应该什么都懂吗？”
他又开呛了，这些巨头先是纵容媒体炒作人魔事件，接着怀疑他私用元晶，如今再拿他当傻子，简直毫无底线。
管他什么首席次席，喷回去再说，反正有钟灵秀。
首席被呛，一时间不想回应，转头看向其他宗师。
莫宗师立即躲避首席的目光，转过身，装作研究经脉图，总之就不想直接跟这小子交流，否则心脏再健康也要被刺激得栓塞。
李载道前些天已经见识到“私生子”的威力，现在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接首席递过来的雷。
“这小子，果然缺乏管教！”首席腹诽了一句，耐心道：“那么你怎么理解这两幅图的？”
李寻不假思索道：“左边是一块璞玉，右边是艺术品。”
“璞玉？艺术品？”首席愣是没想到有人脸皮如此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夸。
很快又听到了讥讽声：“难道我的甲五品不是你们评测，而是摇号产生的？”
首席感觉右侧大牙好像有点儿痛，搓了搓脸，仍然耐心道：“好吧，左边是璞玉。那么右边呢，艺术品怎么解释？”
“四通八达，幽黑深邃，霸道绝伦。”
“小万，你调一张正常修仙者的图给他看。”
首席终于受不了，往前走一步，不想让自己的眼睛那么容易看到他。
图像很快调出来，与霸道绝伦的图完全没有共同点。李寻仍不认为自己有问题：“我是甲五品，难道要跟他一样？”
首席的视野中本来已经看不到他，听到声音后，仍控制不住扭头瞪来。
生气道：“你怎么那么固执？要不要看第六队长的图？她也是甲五品。你那经脉，说好听些，是四通八达，说难听点，是千疮百孔。”
“所以呢？”
“你不适合修炼。”
终于听到了这句话。李寻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们不愿意让我修炼，拿什么狗屁千疮百孔来糊弄。见过钟灵秀的经脉吗？她就打通好几条。什么无知言论都喷出来，愚昧。”
火种巨头们都想知道钟灵秀变强的秘密，但那丫头对谁都不说，甚至东方苦参也不知晓，他们只能自个儿着急。
现在听到这句话，一个个瞪圆了眼，首席甚至抓住他的胳膊追问。
李寻用力一甩，把手甩开：“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按你们过去对我的态度，一旦你们实力与她相近，我都无法想象自己的结局有多惨。”
首席怒道：“你怎么那么自私？破解修炼秘密，就可能破解幻虹症。你要看着每天那么多人受难而无动于衷？”
“我是人魔，不是人模，难道你不知道？自私？呵呵。”
李寻讥诮一笑，“我虽然不知钟灵秀去了哪里，但也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地方。她去了，你们这些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巨头，还呆在基地享受人间富贵。”
他说完便走，完全不想再配合。
东方苦参追出来，沉默着陪伴了一路，走到开阔冰湖上，四野无人，才搂着他的肩膀说话。
“你知道吗，联席每年都有一个宗师加入，一个退出。比如李载道老师，五年前才成为联席，那一年，同样有一位联席宗师离开。”
夏国境内有五处被列为绝密秘境，在秘境外围，发现了一些无法用科技解释的物件。
普遍认为，秘境之内可能拥有化解幻虹症的方法，但只要靠近秘境，人体就会有被割裂的感觉。因此，专家们推测，要进入秘境，需要更高深修为。
火种有规定，不管任何人，成为联席宗师之后，第十年，必须选一处秘境进行探索，不可以不去。
进入秘境探索的宗师，至今没有一人归来，恐怕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成为联席宗师，意味着生命进入倒计时。
今年七月的第一天，将是当今首席“退休”时间，自此之后，世上将再无冯首席这个人。
除了联席宗师要赴死，行动队中的队员至七十岁后，不管是否达到宗师境，也需要前往秘境探索，对外则宣称退休。
目前整个火种序列，除了文职后勤类，没有一人年满七十一周岁。
以当今世界七十亿人口计算，每天65536，每年将近2400万人死于幻虹症，比例为0.34%。幸运从未中招者，若生活在一个安宁的国度，大多能活上百岁。
火种行动队的队员却百分之百活不到七十一岁，这还没有考虑在边境中牺牲的队员。
火种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普通人能够传承下去，而非遴选一群优秀人才进行留种繁衍。
普通人，才是真正的火种，而他们这些人，是火种守护者。
李寻过去从未得知过这些信息，并一直以为，火种巨头们权柄滔天，俯瞰众生。又以为巨头们十年一任，离职退休后进入传说中的火种元老院潜心修炼。
现实却打了他一巴掌。
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慢下来：“为什么世人不知？”
“连夏国的宗师都活不了，我们整个社会该怎么办？民众会不会更加绝望？另外，也担心真相公布之后，大家加入火种的热情会下降。如果没有优秀人才去探索，或许我们要永远被幻虹症折磨。”
显然李寻还没资格接触这些机密，东方苦参违规告知，只是相信他，并希望他能够早日成长起来，担负更重的责任。
李寻停下脚步，问：“你也会去吗？”
“会。”
“灵秀去了哪里？”
“昆仑秘境，不周山。同她一起去的，还有第二队长，也就是她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