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阵前叫骂
先被射断旗杆,再被钉旗帜,这种开局,糟得不能再糟了。
哪怕李寻之前乱杀一通,甚至射落旗帜,效果也远不如这一杆标枪。
毕竟,李人魔一来以大欺小,二来偷袭。而东方苦参霸道绝伦一掷,是硬生生打断了大西国的反击,简直像是用鞋子抽在大西国宗师的脸上。
经历了短暂压抑的沉默后,人群中发出哗然之声。各国修仙者参与冲关,只为成仙,没有义务为大西国送死。
面对第六队长的强势,在此冲关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数万修仙者都把目光聚集在大西国主力队伍上,他们想知道,西方霸主是否还有能力带领大家争取一些赢面。
“愣着干嘛,竖旗。”
正当大西国的宗师们重整旗鼓,提振士气,这支由上千主力组成的箭头,裂开了一小半。
有一百六七十人,从箭头阵型中分出,偏向右侧,整个箭头顿时缺了一块,阵型变得十分丑陋。
分出来的人马以詹娜为首,女子居多。
詹娜,是大西国所谓的圣女,其父亲有个夏国名字,叫詹当雄,意思是当下的英雄。
詹当雄曾是大西国第二任国主,有四分之一夏国血统,曾主张与夏国交好,共同探寻应对幻虹症的办法。
他在任上时,大西国与夏国的关系确实不错。
只是好景不长,十二年前,詹当雄暴毙,原因不详。自那时候起,大西国与夏国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到今天,已经发展为兵戎相向。
詹娜是詹当雄的独女,修行天赋超一流,若以夏国的标准来衡量,也是甲五品。
只不过,当年她父亲出事,使得她资源不足,修炼一直不顺。况且,大西国的修炼功法、系统理论,远不如夏国。
据说,今天詹娜的实力比不上东方苦参与楚听冬,但要高于普通宗师。随着她的成长,大西国内部忠于她父亲的老部下,有一部分再度投入她的麾下。
此刻,詹娜的公然出走,对大西国而言,战力损失是其次,士气、声望方面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詹娜,带上你的人,马上回来!”
葛林厉声斥责,此人在大西国宗师名单中,排名第九,当年是詹当雄的左膀右臂,圣女从小就称他为“葛林叔叔”。
但詹娜对葛林的话充耳不闻,仍带着自己的人马,继续远离大部队。
她永远也忘不了,十六岁那年,葛林这老匹夫找来,说是提供全力支持,但要求她私下里带上项圈为奴。要不是她以死相逼,只怕早已沦陷。
另一名宗师叫做鲍里嗣,轻蔑地瞥了眼葛林,对着詹娜斥道:“贱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鲍里嗣自称“天合神使”,公开的排名为大西国中的第三,今天的行动便由他来指挥。
詹娜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凌乱寒风将白裙时而向前紧扯,将后侧夸张曲线呈现,时而又向后刮,把前侧的伟岸展露……
这位被无数网民评为天下第一形貌的圣女,确实有着过人的丰姿,也曾有着温和的亲民形象。只不过,那张圣洁的脸庞,此刻却散发着极致寒意。
她走出来,就意味着不会再回去。
不会再回到那片禽兽环视的肮脏之地。
鲍里嗣身为大西国第三权柄,修养却不怎么样,甚至连形象都懒得维护。见到圣女不理会,便破口大骂,简直就是满嘴喷粪了。
詹娜身侧的詹所归,当年是詹当雄的忠诚老仆,如今也已经是宗师人物。他不忍自家圣女被辱骂,于是大声斥责。
“鲍里嗣,你嘴巴放干净点。”
“詹缩龟,做好你的缩头乌龟。”
鲍里嗣的眼神阴冷,那老匹夫,不过是一条老狗,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自己的全名?
“哈哈哈,大西国越来越不行了。大敌当前,居然起了内讧,真是笑话。”
一道声音从四周人群中发出,方向无从分辨。
鲍里嗣皱眉,环顾四周,大声道:“侯指教,我知道是你,你这只老鼠,既然没死,也该出来见见光了。”
右侧人群骚动,一位身材中等的男子缓缓走出。他有一头齐肩卷发,遮挡了半张苍白的脸。
“鲍里嗣,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侯指教,你的缩头乌龟神功越来越纯熟了。”鲍里嗣讥讽道。
“哈哈,难登大雅之堂。”侯指教反唇相讥,“比不上阁下的阴阳和合神功,连詹娜圣女都受阁下威名震慑,离得远远的。”
鲍里嗣哼道:“还是你的腿厉害。你能在远星舰队的追击下逃出来,足见逃命的本钱雄厚。”
侯指教去年坐镇“向日葵号”,摧毁仙路02飞船,击伤212巡逻舰。后来向“日葵号”被云雀舰追杀,若非他机灵,被追杀时利用小型飞船逃跑,现在已经与“向日葵号”一起,变成太空垃圾。
此人极度变态扭曲,大西国对他厌恶的大有人在,鲍里嗣就是其中之一。他甚至试图暗杀过对方,只不过失败而已。
侯指教面对讥讽,阴恻恻一笑:“多年不见,鲍宗师的体态越来越老迈,嘴巴却越来越厉害了,看来你的阴阳和合神功,是用嘴巴修炼的。”
鲍里嗣大怒,要不是记起大西国老大的千叮万嘱,恐怕会忍不住动手。
“如果黑日只来了你一个,只怕不太妙。”
侯指教道:“不劳阁下费心。”
说话间,大西国一行来到了锁岭前。
四周的异国修仙者反应很奇怪,有人努力靠近大西国的主力队伍,试图在强者面前混个熟眼。有人则尽量远离,以免被宗师大战殃及。
鲍里嗣见到众人的表现,便知道有许多人并没有战一场的决心,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投机分子,只想分一杯羹,不愿滴一滴血。
“要把士气鼓动起来,要让大家疯狂起来。”
鲍里嗣记起大西国老大说过的话,想了想,上前几步,喊道:“冯仁杰,冯首席,在不在,在就出来说两句话。”
火种冯仁杰首席退休,莫宗训接任首席,这些都是公开的,大西国没理由不清楚,这般胡言乱语,无非是落莫宗训的面子而已。
东方苦参当然没有兴趣回应这些垃圾话,莫首席也不在这里。
鲍里嗣没听到回应,心中满意,下一步,就可以把火种塑造成软弱可欺的缩头乌龟了。
“冯首席。”
“鲍里嗣!”
鲍里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炸得发愣。定睛一看,原来锁岭上方有个戴墨镜的小子,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尽管目光极为不友好,但以他高贵的身份,不会在此场合跟一个小喽啰计较。
“冯首席。”
“鲍里嗣。”
“冯首席。”
“鲍里嗣。”
“冯——”
“鲍里嗣。”
鲍里嗣差点被憋出内伤。他勃然大怒,指着喇叭男:“那粗货,你找死吗?”
“粗货?你20岁之前,就是个宰牛的。”
鲍里嗣曾经在屠宰场干过几年,后来因为琐事与人砍杀,表现出众,被大西国大人物看上,才摇身一变,成为修仙者。
屠夫经历,是他自认的一生污点,哪怕现在已经贵为宗师,权倾一方,依然忌讳别人拿出身玩笑。
此刻,火种的那条粗人,竟然当着数万修仙者,公然如此嘲讽,让他如何能忍?
“我会把你抓住,把你身上一块块肉剔出来。”
墨镜男笑哈哈道:“老鮑啊,又要重操旧业了吗?”
老鮑?
鲍里嗣两眼喷火,大叫道:“报上你的名来!”
“鮑,上你的命来!”墨镜男仍然不正经地回应。
桀柯是鲍里嗣的忠诚骑士,追随多年,此时不表现,什么时候才表忠心?
与主子整日滚在脂粉堆里不同,桀柯还是很关心各国事态的,结合自己了解的各种信息,很容易猜测墨镜男是哪位。
“阁下,想必就是李寻吧?”
李寻终于摘下墨镜,讥讽道:“你眼瞎了吗?”
桀柯冷笑:“人魔的修养,果然与传说中一样,有娘生,没娘教。”
“那么你有娘吗?”
“我当然有。”
“她是智障吗?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垃圾?”
“你——”桀柯的涵养也不到家,当即被刺激得火气直冒,指着他,“李人魔,你有种下来,我们单挑。”
李寻快速取了一支箭,用最快的速度射去。
桀柯是准宗师修为,论实力,远不是李寻的对手。他一见到那把弓动起来,立即警惕。才有所反应,那支箭已经来到跟前。
完了!
桀柯手足无措,两只手竟然忘了怎么抵御,两条腿也不记得要挪动,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叮——
鲍里嗣挥舞长剑,于间不容发之际,把箭击飞。只是,即使是宗师,也料不到李人魔第二支箭来得如此快。第一支箭才落地,第二支箭已经到来。
桀柯被射穿了脖子,又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滑,一段距离后才仰面倒下。
他仍未死,捂着脖子拼命挣扎。
李寻缓缓放下弓,讥讽道:“老鮑,你不行啊。没有你干扰,他自己都能躲过去,你就那么爱表现吗?”
没有这句话,估计大多数人以为李人魔如此厉害,竟然就这么射杀了桀柯。
可短短一句话,就让许多人信以为真,觉得李人魔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轻易射杀一名准宗师。
“是鲍宗师的失误,导致桀柯被射中。”
面对四周猜疑的目光,鲍里嗣牙齿咬得咯吱响……先被挑衅,继而保护不了下属,接着再被泼脏水,心中那把怒火,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李寻轻蔑一笑:“老鮑,想要杀我,还轮不到你呢……是不是,猴儿?”
黑日的侯指教怪笑起来:“李寻,你在155星上躲得比老鼠还欢快。现在是怨叔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