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奇怪的现象
所谓洗髓伐经，脱胎换骨，都是小说描写，火种从未发生过如此状况。
观察了片刻，莫宗师让刘星宇挨着李寻运功一周天。
刘星宇十分不愿意：“感觉元气是他拉出来的一样。”
莫宗师瞪来一眼，他便乖乖地坐下。宗师还嫌挨得不够近，抬腿踹一脚，将他推近些。
覃采见到刘星宇生无可恋，立即以还有行进中的实验为由撤退。
一直都憨傻的段勇智，此时也仿佛开了窍：“那边工地还有几个桩，我去打桩。”
其余几位队友见势不妙，纷纷捏造理由离开，谁也不想在这儿吞食李寻排泄出来的元气，哪怕只是从经脉吸纳，也是极度反胃的事情。
东方苦参却没有嫌弃，主动坐到李寻身后，潜心行功。
时间慢慢流逝。
刘星宇最终压不下恶心感，跑外边呕吐连连，即使是宗师与两位准宗师，也在屋外等候，时不时进来看一眼而已。
唯有东方苦参在坚持，面色平静。
接近两个小时后，李寻终于收功，元晶已由白色变透明。
他修炼时，物我两忘；睁开眼，脑子还有点迷糊，接着闻到巨臭，看到身上污垢。
“卧槽，谁往我身上泼粪？”
“是你修炼排出的污垢。”身后的东方苦参轻声道，“先去洗澡。”
屋内空气很快被换新，莫宗师又带着徐老师与万老师进去。
徐老师一时无事可做，看到墙角有一把弓，试图拿起时，被意料之外的沉重带得身子一歪。
“好重，绝对是神物。”他被惊吓到了，用力一拉弓弦，“拉不开。”
莫宗师愕然，把弓接过来，入手就知道不是凡物。但他已接近大宗师境界，竟然也拉不动弓弦分毫。
李寻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老头儿正在拉弓，喊道：“喂，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莫宗师握着弓，问：“这把弓哪来的？”
李寻上前夺回来，张嘴便是谎话：“钟灵秀给的，你还想没收不成？”
莫宗师信以为真，点头道：“也只有她才能拿到了。你能拉开这把弓？”
在一旁的东方苦参介绍道：“这是联席莫宗师。这是徐老师，万老师。”
宗师与老师只差一个字，权力却是天差地别。联席宗师拥有火种各项重大事务决策权，老师则是执行各项事务的主要人物。
“火种巨头啊。”李寻极不友好地打量了莫宗师，“当年是你把我踢出序列？”
莫宗师气得鼻子都歪了：“怎么？让钟灵秀来斩我？你一个大男人，整天钟灵秀长钟灵秀短，不嫌尴尬？”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李寻大言不惭，竟然没有一点儿脸红。
莫宗师听了这番无耻话语，果然有一点点尴尬，不过他涵养好，不计较这些。道：“你能拉开这把弓？”
“难道你拉不开？”说罢，随手拉开弓弦。
“邪门？”莫宗师要过来再拉，哪料到了他手里，弓弦又变得纹丝不动。
李寻讥讽道：“老头子，你身体透支过度了吧？节制一点。”
“我……”莫宗师怒道，“你知道不知道，当年联席会议上，只有我和李载道坚持把你招回来？”
李寻一怔，脸上迅速殷勤起来：“莫宗师啊，难怪您老人家看着那么亲切，我看到您，就像看到了爷爷。”
“兔崽子，滚。”莫宗师骂了声，平复心情，“你怎么拉开弓弦的？”
“左手握着弓，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扣紧弓弦，用力。”
见到这老头子要发怒，赶紧道，“我就是这么做的。或许这是一把神弓？而我是天选之子？”
莫宗师哼一声，把弓递给东方苦参：“东方，你试一试。”
东方苦参接过，用力一拉，弓弦便被拉开。
“邪门了。”莫宗师挠挠头，“东方，你怎么拉开的？”
“左手……哦，用力拉开。”
她又试了试，目露诧异之色，把弓递给李寻，“你试一试用小点的力气。”
李寻依照吩咐试了下，发现用小力气也能拉开弓弦，好似用多少力气都是正好平衡弹力。
莫宗师再夺过来做了一番尝试，弓弦仍没有被拉开分毫。有些不甘心，道：“什么道理？”
“很简单的道理。”李寻振振有辞，“苦参姐是我老婆，这把弓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能用，她当然能用。”
东方苦参从小就习惯他的胡言乱语，淡然处之。
莫宗师深深几个呼吸，确认火种果然招收了一个妖孽回来，不光是修炼显得妖，性格更是妖，不，是孽，孽障的孽。
天赋妖，性格孽，就是这样。
“你告诉我，修炼过程有什么体会？”
“好像身体每个细胞都被清洗一样，酥酥的，痒痒的，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不是疼痛，反而酥酥痒痒？怎么会这样？”莫宗师感到莫名其妙，“现在呢？”
李寻挥一挥拳头，道：“全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力量肯定比刚才大得多。”
莫宗师眉头紧锁，他在火种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现象，扭头问万老师：“小万，你怎么看？”
万老师修为不到宗师境界，是一名研究修行理论的学者。在基地中，没有人比她对修炼有更深的研究，对此有绝对发言权。
“他吸收元气速度很快，但元气却没有在体内积累下来，而是逸出体外，修炼过程没有痛感，任何一个特点都不正常。我建议做一趟检查。”
“元气没有积累？”
李寻意识到修炼可能出了问题，终于没再拌嘴，老老实实跟去检测中心。
他归来时，曾在太空署进行过一次扫描，更多是检测经脉中元晶附着痕迹。火种基地的设备，侧重于检测经脉修炼天赋，能够显示更多细节。
万老师把人带到检测室，让他不许留半片衣服，双手举起。
李寻没有半点儿羞涩，很快做好。
“这小子竟然不脸红？是身经百战，还是不要脸？”
万老师略一观察，确认小子是属于后者。她微微一笑，上前去帮忙矫正姿势。
“不要抱头，手掌摊开，对，摆个兔子模样。”
李寻眼皮下垂，近距离观察到一抹春意，呼吸立时变得粗重。
万老师眼皮也跟着下垂，轻轻一笑，走到旁边，按下按键。一个巨型筒状物缓缓罩下来，将不安分的小伙子罩在里面。
“你就呆在里面，不要移动，不然会产生误差。宗师要研究经脉图，估计要很久。”
联席宗师李载道，以及首席冯宗师早已得到消息，此时也都赶到了检测中心。
大家看着新鲜出炉的经脉图，一时无言。
别人的经脉图都极为简洁，也就是脊柱处只有一条经脉，是青色。
眼前这张图，密密麻麻，简直就是一张网，遍布全身，其中脊柱处的经脉颜色极深，黑如墨汁。
李载道不敢相信这张图：“不应该啊。他的图我记得一清二楚，不是这样。把几年前的存档调出来对比对比。”
一般而言，没有修炼过的经脉显影极淡，只能大致显示出淡淡的影子。经脉越清晰，越纯净，越宽大，就表示修炼天赋越高。
李载道认为李寻当年完美无缺，比同为甲五品的东方苦参要好上一些。可是现在经脉怎么变成了这样？
“万老师，你是专家，怎么说？”
“我只是有个初步推断，情况不是很好。我们先查清楚，这几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首席沉吟片刻，道：“让他出来，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