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土法炼丹
林渊关上电脑，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箱。
他把最后三粒凝血丹倒在桌上，用枪托碾成粉末，一点点混进复装子弹的火药里。
既然你们把桌子掀了，那我就给这把火添点油。
明天拍卖会散场，我会去B-7仓库。
但不是去送死，是去给你们上一课——在废土，底层的走私贩子从不讲武德，只讲看谁拳头硬，看谁拔枪快。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把自己锁死在棚屋里。
他用几块废弃的铅板封住了窗户，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钨丝灯。
桌上摆着一堆看起来像是从废品站按斤称来的垃圾：
从财阀卫队淘汰的电磁步枪上拆下的超导磁环，一卷绝缘层剥落的铜丝，还有一个从玄元界顺回来的、缺了一只脚的青铜丹炉。
这丹炉原本需要灵石驱动阵法，控制火候。
“没有灵石，我有焦耳定律。”
林渊把铜丝一圈圈缠在丹炉外壁，外面包上豺皮隔热，再把磁环卡在底部，连接上一台手摇发电机。
这造型丑得令人发指，像个得了赛博朋克皮肤病的电饭锅。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小撮淡金色的粉末——这是上次献祭鼠王灵核时，他用指甲盖偷偷刮下来的一点残渣。
系统只收完整的灵核，这种粉末被判定为“工业废料”。
“电磁感应生热，庚金灵气传导。”
林渊把粉末倒进炉底的凹槽，深吸一口气，开始猛摇发电机的手柄。
嗡——嗡——
线圈通电，磁场震荡。
那撮金属性的粉末在交变磁场中开始疯狂跳动，并非燃烧，而是某种物理层面的共振。
三分钟后，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青铜丹炉，炉壁上的残阵竟然真的亮起了一抹诡异的暗红。
【检测到技术路径杂交：电磁场+金属性灵材+残缺阵法】
【隐藏模块激活：废土炼丹术】
【当前配方：破甲丹（工业改良版）】
林渊心跳漏了一拍。
《庚金开采日志》那个死鬼矿工没骗人。
玄元界的炼丹术，其核心本质就是“灵气环境下的高温化学反应”。只要温度够，能量场对，用电还是用火根本没区别。
原版破甲丹需要“铁背蜥蜴毒囊”做催化剂。
那是为了软化金属。
废土没蜥蜴，但有比蜥蜴毒一百倍的东西。
林渊摸出一个墨绿色的玻璃瓶，里面是半瓶浑浊的液体——变异裂齿鼠的胆汁。
把这玩意儿泼在水泥地上能迅速把地面腐蚀的坑坑洼洼。
“滋啦——”
胆汁倒进丹炉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那是强酸腐蚀青铜的味道。
炉壁上的阵法光芒暴涨，从暗红瞬间变成刺眼的炽白。
林渊感觉手里的摇柄烫得快要握不住，但他没停，反而咬着牙摇得更快。
电磁频率，灵气共振，酸液催化。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在这该死的末世里，用化学和物理跟老天爷赌命。
十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鸣，炉盖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天花板上。
林渊凑过去，看见炉底静静躺着三粒灰扑扑的药丸。
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铁锈和胃酸混合的怪味，卖相极差。
【破甲丹（工业改良版）：服用后30分钟内，任何物理攻击附带“金锐”属性，穿透力提升20%，对金属护甲额外造成15%结构性破坏。】
【副作用：极大概率引发急性肠胃痉挛，凡人服用建议提前写好遗言。】
林渊拿起一粒，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吞下。
五分钟后，他捂着肚子蹲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吞了好几把剃须刀，正在肠子里开派对。
但他笑了。
他强撑着站起来，举起改装后的手枪，对着角落里那块用来加固墙壁的5毫米钢板扣动扳机。
砰！
没有跳弹，没有火花。
钢板上多了一个边缘光滑的透亮圆孔，就像是被高温激光瞬间气化了一样。
普通子弹+破甲丹=单兵反器材武器。
虽然肚子疼得要死，但这个副作用能接受。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去玄元界拼命挖灵石，只要有足够的变异兽胆汁和那点灵核粉末，他就能批量制造这种大杀器。
“得找个稳定的胆汁供货商。”
林渊擦掉嘴角的白沫，
“或者……找个玄元界的倒霉蛋丹师合作。”
……
冷却期还剩最后48小时。
林渊拖着有些虚脱的身体去了趟拾荒者公会。
陈疤子正用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擦拭他那把缺口的合金战刀，看见林渊进来，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财阀的狗腿子昨天来打听过你，我说你死在辐射区了。”
“谢了，疤爷。”
林渊把一包没拆封的“红塔山”扔在桌上，
“帮我查个人。”
“谁？”
“周正。前财阀研究员，现在给军方干黑活。”
林渊压低声音，
“我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被踢出来的。”
陈疤子拿起烟闻了闻，那张像树皮一样的老脸舒展开来：
“周正啊……那是个疯子。三年前他是第七研究所‘人造灵根’项目的负责人。
后来实验室炸了，死了十几个实验体，全是不到十岁的孩子。”
“实验事故？”
“屁的事故。”
陈疤子左右看了一眼，凑近林渊，声音低得像鬼火，
“内部消息，他想用‘域外天魔’的血做药引，强行给普通人种灵根。
结果那些孩子没长出灵根，全变成了见人就咬的怪物。”
林渊瞳孔骤缩。
域外天魔。
在玄元界，这是对穿越者的称呼。
而在周正眼里，那是原材料。
“还有个事。”
陈疤子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离开财阀后进了‘归墟’。那帮人很邪性，他们不怎么热衷于探索异界，反而热衷于……收集宿主。”
“收集？”
“周正有个理论：宿主体内有‘两界法则碎片’。只要吃掉宿主，普通人也能获得穿梭能力。”
陈疤子盯着林渊的眼睛，那眼神让林渊后背发凉，
“小子，我不管你从哪搞来的那些蓝色子弹，但离周正远点。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倒像是在看一盘三文鱼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