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董事的交易

林渊点了一下盒子，盒子盖向上慢慢弹开，冷气喷涌而出。

里面躺着一支淡金色的针剂，液体粘稠，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这不是普通的细胞修复剂。”

柳元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第七研究所的最高机密。

它能暂时欺骗人体的基因锁，让普通人在30分钟内拥有类似修士的灵气亲和度。我们管它叫‘伪灵根’。”

林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秦霜提过的那个“造神计划”？

那个号称能让人一步登天，实际上活不过二十岁的残次品？

“开个价吧，年轻人。”

柳元生看着他，眼神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我需要你的电磁炼丹术，作为交换，我给你一个向天工宗复仇的机会。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这针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注射者的代谢崩溃。”

柳元生说得像在谈论天气，

“内脏会在四十分钟后变成一滩烂泥。但那之前的三十分钟，你就是神。这买卖，废土上有的是人抢着做。”

“送给你了，当做我跟你的见面礼。另外，我要买你的电磁炼丹炉图纸，价格随你填。”

林渊没碰那支“送命针”。

他盯着眼前这个满脸老人斑、却穿着高定西装的八十岁老头，突然理解了秦霜嘴里的“难缠”。

柳元生不是在买技术，是在买命。

财阀的人造灵根项目卡在了“排斥反应”这道鬼门关。

而林渊的电磁炼丹术，用废土垃圾拼凑出的玄元界阵法，巧妙地把能量反应约束在体外——不需要植入，只需要像给手机充电一样外部供能。

这对那些惜命的财阀高层来说，比长生不老药还诱人。

“图纸不卖，”

林渊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但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我做代工。”

林渊从炉底硬生生抠出一块还在发烫的庚金导热层，随手扔过去，

“我可以每月给你一百炉破甲丹，每炉三十粒，按成本价供货。条件是，我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空间稳定器的升级图纸。我要把穿梭冷却压到二十四小时以内。”

“第二，敛息符的量产技术，不管是符箓还是电子干扰器，只要能用就行。”

“第三，”

他停顿两秒，目光盯着老人的脸，

“我想知道归墟拍卖行的幕后老板，在废土的代理人是谁。”

柳元生接住那块庚金，指甲在上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随后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那模样不像个财阀董事，倒像个闻到了血腥味的老秃鹫。

“前两个好说，”

老头把庚金揣进兜里，

“但这第三个……”

他压低嗓音，声带低低的说：

“你确定要找死？你说的那个人，连我也得绕道走。”

“我确定。”

柳元生沉默，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半晌，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照片，反扣在桌上滑到林渊面前。

照片背景是第七研究所的无菌实验室，主角是个穿着玄元界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攥着一块界碑碎片，脸部轮廓和林渊有三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股算计一切的狠劲。

“柳元清，”

柳元生吐出这个名字，

“我那不成器的亲弟弟。二十年前叛出财阀，投了归墟。现在的身份是——天工宗掌门在废土的代言人，兼‘归墟计划’执行官。”

林渊盯着照片，胸口的三枚符文碎片突然开始灼烧皮肤。

不是共鸣。

是恐惧。

一种深深刻在基因里的、面对天敌时的战栗。

柳元清的长相，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父亲，完全重叠。

“你父亲，”

柳元生观察着林渊的微表情，

“叫林建国，对吧？二十年前第七研究所的安保队长，负责看守03号空间裂隙。后来实验事故，官方通报死亡。”

“实际上，”

老人的语调渐渐变冷，

“他是被柳元清带走的。作为第一个肉身接触裂隙还活下来的普通人，他的身体数据，是‘归墟计划’唯一的成功样本。”

林渊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暴突。

小时候，母亲总说父亲去“很远的地方”出差。

直到灵气泄漏第一百天，母亲在他面前变异成那头只会流涎水的怪物，父亲也没回来。

“他现在还活着？”

“还活着，”

柳元生点头，

“如果不算‘人’的话。柳元清用他做了三十年活体实验，现在……怎么形容呢，他成了‘两界通道’的一块活砖头。

意识清醒，但肉体已经和空间壁垒长在了一起。”

林渊闭上眼。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三秒后，他睁开眼。

瞳孔里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冰冷的平静。

“我要见他，”

林渊开口，

“这是第四个条件。”

“做不到，”

柳元生摇头，

“通道核心在归墟总部，那是禁地。不过……”

老狐狸话锋一转：

“如果你能爬到‘半觉醒者’的金字塔尖，归墟会求着你加入。到时候，你自然能见到那一面墙。”

“怎么才算塔尖？”

“杀光其他人，”

柳元生语气轻松的说，

“或者，找到‘归墟’的源头——那个传说中的‘万界交易会’，成为唯一的代理人。”

他站起身，把那支“伪灵根”针剂留在桌上。

“三天后，第七研究所内部拍卖会，压轴品是‘空间稳定器·原型机’，能把冷却缩短到十二小时。”

柳元生走到门口，背对着林渊，

“入场券我给你留下了。至于能不能拿到手，看你的本事。”

“对了，”

老头拉开门，回头露出一口森白的假牙，

“柳元清也会去。他对你很感兴趣，因为你身上的灵气波动……和他三十年前最满意的那个实验体，一模一样。”

门轻轻关上。

悬浮车的引擎声迅速远去。

林渊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桌上放着能杀人的药，和一张仇人的照片。

系统面板突兀地弹出来刷存在感：

【检测到情绪剧烈波动，建议宿主进行心理干预】

【触发隐藏任务线索：拯救林建国（可选）】

【警告：该任务致死率99.9%，建议宿主等级提升至Lv.10后再尝试】

【当前等级：Lv.3】

林渊挥手打散了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