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有伞就只能奔跑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自愿，“
林渊说，
“是你在痛苦中被迫的选择。
我要找的，是清醒状态下，为了某种信念而牺牲的人，不是为了解脱而求死的人。“
他举起枪，对准傀儡的头部：
“但我可以帮你另一个忙。“
砰！
子弹不是普通弹，是电磁脉冲弹——用空间稳定器的零件临时改装的，能干扰系统信号。
傀儡的身体僵住，眼中的蓝光熄灭，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
【检测到同源系统进入休眠状态】
【可选择：吞噬（获得200交易币），或释放（血手意识永久消散）】
林渊选了释放。
他看着血手的尸体，轻声说：
“安息吧，兄弟。你的仇，我替你记着。“
---
“你疯了。“
周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走进棚屋，看着血手的尸体，脸色铁青：
“那是200交易币，能让你再穿梭两次，你就这么放了？“
“不是放，是送他一程。“
林渊擦着枪，
“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秦霜是军方的人，“
周正扔过来一份档案，
“她祖父不是被流放，是主动投靠军方，为了换取‘人造灵根’的实验数据。
她接近你，是为了把你的电磁炼丹术，变成军方的武器生产线。“
林渊没看档案：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还知道，“
林渊抬头，盯着周正的眼睛，
“你也不是单纯的复仇者。
你父亲庚三-447，没死在空间裂隙里，而是被军方抓走了，成了另一组实验体。
你加入归墟，是为了救他，对吧？“
周正僵住，手里的档案掉在地上。
“你怎么……“
“柳元清告诉我的，“
林渊说，
“他说你们都是棋子，但没说全。
周正，秦霜，你们都有自己的算盘，这很正常。
在废土，没算盘的人活不过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血手的尸体旁：
“但血手没有算盘。
他只想活着，系统不让他活；他想死，系统不让他死。
他是唯一一个，纯粹的人。“
“所以你帮他解脱？“
“所以我帮他解脱，“
林渊点头，
“也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林渊，不是系统的狗，不是财阀的枪，不是军方的工具。
我要做的事，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他看向周正：
“你想救你父亲，我可以帮你。但条件变了。“
“什么条件？“
“不是十发子弹，不是炼丹炉图纸，“
林渊说，
“是你的系统。我要你在清醒状态下，自愿把系统献祭给我，不是为了解脱，是为了救你父亲。“
周正脸色大变：
“那我会死！“
“不会的，“
林渊说，
“我会用血手留下的方法，把你的系统核心，转移到你父亲身上。
他成了宿主，就能自己打开空间裂隙，逃出来。
而你，会失去系统，但会活着，作为普通人活着。“
“这……“
周正的声音在颤抖，
“这能行？“
“能行，“
林渊说，
“但需要你真心相信，相信这是唯一的办法，相信我愿意帮你，相信牺牲自己值得。
只要有一丝犹豫，转移就会失败，你会变成第二个血手。“
棚屋里安静了五分钟。
周正看着血手的尸体，看着林渊，看着窗外废土的灰色天空。
“我答应你，“
他说，
“但不是现在。我要先确认，我父亲还活着。确认之后，我会来找你。“
“多久？“
“三天，“
周正说，
“三天后的午夜，废弃地铁中转层。如果我没来，就是失败了，你别等我。“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重。
---
秦霜是半小时后到的。
她没进门，站在棚屋外，隔着三米距离：
“你都知道了？“
“知道你是军方的人，“
林渊说，
“也知道你祖父是主动投靠，不是被流放。“
“那你还愿意合作？“
“愿意，“
林渊说，
“但合作方式变了。我不要军方的保护，不要空间稳定器，我要情报。“
“什么情报？“
“万界交易会的下一次开启时间，地点，以及……“
林渊顿了顿，
“参会者的名单。“
秦霜瞳孔微缩：“你要干什么？“
“我要在交易会上，“
林渊笑了，笑容里带着血手没有的疯狂，
“拍卖我自己。“
“拍卖什么？“
“拍卖‘活着的通道’的资格，“
林渊说，
“告诉他们，我林渊，愿意成为新的通道核心，条件是——让万界交易会，从此不再存在。“
“你疯了，“
秦霜说，
“他们会把你切片研究，会把你变成第二个林建国，会……“
“会让我见到我父亲，“
林渊打断她，
“而见到他之后，我会让他教我，怎么从内部摧毁通道。“
他走向秦霜，把一块庚金导热层塞进她手里：
“这是定金。三天后，给我情报。
作为交换，电磁炼丹炉的量产技术，军方独家享有三个月。“
秦霜握着那块金属，感受着上面的余温。
“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问，
“一旦踏入万界交易会，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林渊说，
“从灵气泄漏第273天，我被豺群围住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有一条路——向前，或者，死。“
他转身回棚屋，在门口停下：
“对了，秦霜，问你个问题。“
“说。“
“如果你父亲，被关在通道里三十年，每天承受空间撕裂的痛苦，你会怎么做？“
秦霜沉默良久，轻声说：
“我会和你一样。“
“那就好，“
林渊说，
“三天后，别迟到。“
---
棚屋里，林渊独自坐在黑暗中。
血手的尸体还躺在墙角，已经开始发冷。
系统提示血手的意识已经消散，但留下了个东西——一段记忆碎片。
林渊选择读取。
记忆里的画面，是血手生前最后一次穿梭。
他去了玄元界的一个地方，叫“归墟之井“，是万界交易会的入口。
井边站着个人，背对着镜头，正在和血手说话。
“想要更多穿梭次数？可以，去杀一个人，名字叫林渊。
他的系统和你同源，杀了他，你就能升级。“
血手拒绝了，然后被系统强制复活为傀儡。
林渊盯着那个背影，虽然模糊，但他认出来了。
是柳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