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财阀的试探
噗嗤。
一股带着浓重硫磺味的腥臭液体喷了林渊满脸。
鼠王彻底不动了。
【击杀三级庚金裂齿鼠王】
【获得灵核（金属性）：价值150交易币】
【检测到特殊掉落物：庚金符文碎片（可用于强化附魔）】
林渊瘫在尸堆里，肺部一吸气就火辣辣地疼。
右胳膊的骨头在刚才的撞击中大概率骨折了，他单手摸出凝血丹塞进嘴里。
药丸化开的苦味让他清醒了些，但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
耐药性。
身体对这种低级丹药开始产生排斥了。
半小时后，失去指挥的残余鼠群渐渐散入黑暗。
林渊忍着恶心剥开鼠王的脑袋，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着暗金色泽的晶体。
随后，他在那堆烂肉里翻找出一块刻满繁复纹路的金属片。
【庚金符文碎片：玄元界古战场遗落物，可增强金属性附魔15%效果】
这玩意比灵核更值钱。
林渊收好战利品，目光投向粮仓最深处。
丹香还没散，那股味道是从一个封死的铁门后面飘出来的。
撬开门，里面是一具烂得只剩骨架的守卫尸体。
尸体怀里抱着个铁盒，里面除了半块长毛的压缩饼干，还有本泛黄的笔记。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地窖有东西在发光，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掀开满是灰尘的地板，露出一口幽深的地窖。
一具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枯骨斜靠在墙角。
枯骨的胸腔位置，插着一截断裂的残剑。
剑身爬满了绿锈，但在林渊眼里，它比金子还亮。
【未鉴定的飞剑残骸（玄级）：灵气溃散99%，但剑胚完整。可作为“跨界走私”货物，价值80交易币】
废土的粮仓底下躺着玄元界的飞剑，这生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挂在腰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林渊，我是陈疤子。”
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财阀的调查员刚从我这走。他们在大街上发现了那三头刃爪豺的尸体，对你那把能打穿强化皮甲的火枪很感兴趣。”
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语气平静：“你露了我的底？”
“老子还没那么缺德。但我压不住多久，那帮人属疯狗的，闻着味儿就能找上门。”
陈疤子顿了顿，
“你最好明天亲自过来解释一下，带上你的‘货’。”
“知道了。”
挂断通讯，林渊把飞剑残骸包进雨布。
刚才那一瞬，系统界面弹出了一行从未见过的红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其他“跨界交易者”痕迹】
【警告：同一世界可能存在多名宿主，交易者之间为竞争关系】
【下次穿梭冷却：71小时23分】
【当前交易币：0】
林渊拎起沾满鼠血的背包，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这废土上的“走私犯”，不止他一个。
既然是竞争，那就看谁的命更硬，谁的子弹更快了。
……
回到家林渊把那截布满裂纹的飞剑残骸塞进通风管道深处，又在外面压了几块锈迹斑斑的载重卡车齿轮。
金属探测器扫过这里，反馈回来的只会是高密度废铁信号。
在这片名为七号聚居点的垃圾场，财阀的搜查官们从来不屑于弄脏他们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
林渊抹掉脸上的血渍，这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属于那头鼠王的。
换上一身满是机油味的破旧防护服，他推开嘎吱作响的铁皮门。
秦霜就站在门外，距离他的狗窝正好十米。
两台“黄蜂”战斗无人机盘旋在她头顶，激光校准器的红点像毒蛇信子，在林渊的咽喉和心脏位置反复游走。
她穿着第七研究所的银灰色作战服，这种纳米纤维材料能自动排斥灰尘和污垢。
站在满地油污的贫民区里，她像是一个掉进煤堆里的雪白瓷器。
“林渊，B-773号拾荒者，独居，没有固定佣兵团记录。”
秦霜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扩音器传出来，机械感很重，
“两小时前，你用一把早该进熔炉的鲁格P85，正面击杀了三头刃爪豺。
四十分钟前，你单杀了北区粮仓的那头三级变异鼠王。”
她停顿了一下，红点死死锁住林渊腰间的枪套：
“我很想知道，那种老掉牙的底火武器，是怎么穿透金属化角质层的。”
林渊哈出一口浊气，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
“运气这东西说不准，老头子留下的压箱底子弹，打得准不如撞得巧。”
“运气？”
秦霜面无表情地调出一道全息投影，那是鼠王颅骨的X光扫描图。
在眼眶斜向下的位置，有一个平滑的贯穿孔。
弹头残留物在影像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像是一团凝固的火焰，
“电磁步枪在三百米外连续射击十三发，也只是打掉几块皮。
你的子弹却像切黄油一样钻了进去。
还有，这种蓝色物质的分子结构并不在联邦已知的化学元素周期表内。”
她收起投影，语气冷淡：
“第七研究所需要这种材料的来源。开个价，或者我把你带回去，让实验室的那些疯子自己找答案。”
林渊眼皮跳了跳。
财阀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从战斗结束到解析成分，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多：要么抛出一个足够诱人的诱饵，要么被当成小白鼠切片。
“秦调查员，做生意嘛，总得讲究个差不多吧。”
林渊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合成烟点上，
“我说了，我还能在这儿待下去吗？”
秦霜没废话，随手掷出一个银色的冷藏盒。
林渊接住，打开盖子，三支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针剂躺在防震海绵里。
细胞修复剂，财阀内部的高端货，只要脑袋没掉，这玩意儿就能把一个残废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
在黑市上，这一支就能换一辆成色不错的装甲车。
“这是订金。”
秦霜看着他，
“后面的合作取决于你的诚意。
如果你打算继续编造关于‘运气’的故事，看到这两个小东西没？
无人机的机炮会帮你纠正纠正逻辑上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