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交易
“你这是发疯了吗？“
秦霜说，
“这会导致chaos，会导致……“
“会导致万界交易会无法控制任何人，“
林渊打断她，
“这就是我要的。既然我当不了棋手，那就让所有人都成为棋手。
既然我救不了我父亲，那就让所有人都能救自己的父亲。“
他挂断通讯，看向窗外的废土天空。
两颗月亮之间，那道裂缝更大了。
柳元生的惨叫，似乎能从裂缝里传出来，像某种遥远的哀歌。
72小时还剩40小时。
林渊把最后一块飞剑剑胚磨成粉，掺进自己的最后一发子弹里。
这发子弹，不是打敌人的。
是留给自己的。
如果72小时后，他无法摧毁万界交易会，就用这发子弹，结束自己的痛苦。
底层走私商的最后一单生意，是把自己的命，卖给了死亡。
但在此之前，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废土的人，不是垃圾。
废土的人，是火种。
军方代表是个独眼女人，军装袖口绣着“废土复兴阵线“的徽章——不是财阀的私人武装，是正规军，从旧时代政府残部演变而来的势力。
她姓铁，单名一个“山“字，人如其名，身材魁梧有力。
“三百发飞剑子弹，五百粒破甲丹，五十枚EMP手雷，“
她清点完货，独眼里没表情，
“外加二十个天工宗身份牌。你开个价。“
“我不要钱，“
林渊说，
“我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周正和他父亲，现在就要，活着的。“
铁山挥手，身后的士兵押上来两个人。
周正满脸是血，但眼神清醒；庚三-447跟在后面，机械心脏还在跳动，手里攥着林渊给的半张敛息符。
“第二，“
林渊说，
“军方在总攻第七研究所时，必须同步攻击三个点：地下三层的主通道、地面上的无人机指挥中心，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柳元生的私人实验室。那里有我父亲的意识备份，必须摧毁，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铁山皱眉：“意识备份？“
“柳元生把我父亲的身体变成核心，但意识可以复制，“
林渊的声音平静，
“如果备份流传出去，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活着的通道'，我的牺牲就白费了。“
“第三呢？“
林渊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柳元生的王座碎片，
现在和他的三枚庚金符文碎片熔在一起，变成非常丑陋的合金。
“72小时后，我会成为新的通道核心，“
他说，
“到那时候，这块碎片会掉落。
我要你把它，以及我的尸体，一起埋在灵气泄漏第一天的遗址。“
铁山终于有表情了，是皱眉：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起点，“
林渊说，
“也是终点。我父亲从那里开始，我要在那里结束。“
铁山沉默良久，伸出手：
“成交。但我要加个条件。“
“说。“
“总攻之前，“
独眼女人说，
“你要帮我们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在第七研究所废墟举行，但不是卖东西，是卖命。
铁山的计划很疯狂：军方要进攻第七研究所，但财阀残余势力、归墟信徒、其他宿主，都在虎视眈眈。
她需要林渊用“万界交易会临时执事“的身份，把这些人集中起来，一网打尽。
“拍卖品是什么？“
林渊问。
“拍卖'成为下一个通道核心'的资格。价高者，可以在你之后，接替柳元生。“
铁山说，
“他们会相信吗？”
林渊接话，把玩着手里那枚改装过的EMP手雷。
“他们当然会信，”
铁山给自己倒了杯劣质合成酒，一口闷掉，
“贪婪是这废土上唯一比辐射还顽固的东西。
你只要告诉他们‘门开了’，哪怕门后面是绞肉机，这帮孙子也会争先恐后地把脑袋伸进去。
毕竟在你设计的剧本里，你才是那个为了维持通道稳定而不得不死的倒霉蛋。”
独眼女指了指林渊的心口：
“你要做的不是炸断桥梁，而是把桥变成一颗由于超载而熔毁的核地雷。
你要让万界交易会明白，废土这块肉，不仅硌牙，还有毒。”
“计划本身没问题。”
林渊把手雷抛起又接住，
“问题在于，我不想让它只是‘暂时崩溃’。”
铁山一愣，没听懂。
林渊没解释。
铁山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不懂代码，更不懂系统逻辑。
她不知道林渊在【规则之眼】里看到的那个致命BUG：当“供体”在被系统判定为“完美养料”的瞬间，如果供体自身逻辑发生悖论——既是核心又是毁灭者——万界交易会的底层协议就会陷入死循环。
就像给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喂了一行无法解析的乱码。
结果不是死机，是烧毁主板。
但这需要两个核心。
双核驱动，同时自爆。
林渊看向坐在角落擦拭机械臂的周正。
老周是个好帮手，但他那是机械改装，不是系统觉醒。
还得再找一个。
一个不怕死，且恨透了系统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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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第七研究所废墟。
探照灯的光柱在断壁残垣间乱扫，把原本阴森的钢筋骨架照得像个光怪陆离的斗兽场。
除了各大势力的眼线，连变异人部落都派了几个披着兽皮的代表蹲在墙头。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臭和某种廉价香烟的味道。
林渊把“电磁走私”的技术散出去后，这帮原本只能在泥地里刨食的底层老鼠，第一次尝到了把枪口抬高一寸的甜头。
他们来这儿，一半是为了看热闹，另一半是为了看那个敢跟天斗的走私贩子怎么死。
林渊站在最高的断梁上，脚下踩着那台用破烂拼凑出来的扩音器。
“第一件，电磁炼丹炉图纸。”
他声音不大，经过电流放大后却带着股刺耳的金属音，
“别问原理，问就是玄学。一百发变异兽灵核，不二价。”
底下有人骂娘，有人掏钱。
“第二件，飞剑子弹工艺。
能把你们手里的烧火棍变成千里取人头的玩意儿。五百联邦币，或者等价的抗辐射药剂。”
现场成交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