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玄元界的规则
【检测到弱灵水（工业废液版）：含高浓度金属性杂质，具有强腐蚀性。】
【提示：浸泡可溶解金属锈迹，提纯金属纯度。】
林渊看了一眼手里的飞剑残骸，又看了一眼那冒泡的绿水。
这是一个天然的酸洗池。
外面已经被封死，回头是死路。
“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将飞剑残骸扔进水潭，随后整个人也滑了进去。
“嘶——”
进入绿水的一瞬间，林渊咬紧了后槽牙。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只红火蚂蚁在啃食皮肤，防护服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但他顾不上疼。
水底，飞剑残骸表面的锈迹正在大块脱落，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剑胚。
【提纯进度：30%……60%……】
头顶的岩层开始震动，那是外面的修士在加固封印。
林渊潜入水底，在浑浊的绿水中摸索。
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米宽的排水口。
【检测到废弃管道，通向天工宗外门垃圾处理场。】
【警告：管道内腐蚀性极高，防护服预计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林渊迅速脱下快要报废的防护服，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件从魔道弟子身上扒下来的残破法袍，胡乱套在身上。
法袍刚一接触毒水，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虽然也在被腐蚀，但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走你。”
他用匕首撬开锈死的栅栏，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管道。
……
十分钟后。
“哗啦！”
林渊从一堆烂泥和废渣中钻了出来，大口喘息。
这里的味道比下水道还冲，到处都是废弃的丹炉碎片、断裂的兵器，还有画废的符纸。
这里是天工宗的垃圾场，也是这个修仙门派最肮脏的排泄口。
他爬上一座垃圾山，正准备寻找出路，目光却被半山腰的一块石碑吸引住了。
那东西半截埋在废渣里，露出的部分刻着熟悉的纹路。
和秦霜给他的那个假货一模一样，但这一块，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归墟界碑·玄元分体·第77号（真）】
【状态：被遗弃】
林渊一下子愣住了。
被财阀们视若珍宝、拼命仿制的东西，在天工宗眼里，竟然是扔在垃圾堆里的废料？
这荒诞的现实让他想笑。
就在这时，垃圾场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烟尘四起中，一个穿着黑底金边长袍的中年人踏空而来。
他脚下踩着一把飞剑，周身灵气激荡，压得周围的垃圾山都在颤抖。
筑基期！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鼠王强了不止十倍。
“域外天魔，你倒是挺能跑。”
中年人居高临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脏兮兮的老鼠，
“钻下水道的滋味怎么样？”
林渊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右手。
手里握着的，是那把并不起眼的鲁格手枪。
中年人看到手枪，忍不住嗤笑出声：
“凡铁？你以为凭这种破铜烂铁，能破开本座的护体灵……”
砰！
枪响了。
子弹并没有飞向中年人，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击在半山腰那块第77号界碑上。
中年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疯了！！那是空间锚点——”
界碑被击中的瞬间，并没有碎裂，而是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瞬间崩塌，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垃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林渊站在漩涡中心，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看着脸色惨白、咬着牙飞过来的中年人，比了个口型：
“回见。”
【检测到空间锚点受损，强制开启紧急穿梭。】
【目的地：随机。可能遭遇未知危险。】
【倒计时：3秒】
【倒计时：2秒】
中年人那一剑太快，快到连视网膜都只捕捉到一抹惨白的残影。
林渊根本没看剑，枪口下压，最后一发附魔子弹轰入脚下的垃圾山基座。
轰隆。
废料崩塌，数吨重的工业垃圾如泥石流般倾泻而下，瞬间掩埋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与此同时，界碑被激活，白光撕裂视野，吞没了一切。
将那声充满杀意的怒吼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
林渊是被臭醒的。
后背硌得生疼，鼻腔里充斥着七号聚居点特有的酸腐味——硫磺、腐烂的有机物和劣质机油混合在一起。
这里也是垃圾场，只不过比起玄元界那种充满灵韵的废弃法宝堆，这里只有毫无价值的废铁和塑料。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摸了摸胸口。还在跳。
怀里多了两样东西：提纯后的飞剑胚，半块界碑碎片。
视网膜上跳出几行刺眼的红字：
【警告：世界排斥度上升至8%】
【天工宗执法堂已锁定你的灵气波段。下次进入，将被视为‘域外天魔’，遭遇筑基期修士无差别追杀。】
“筑基期……”
林渊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那是能御剑飞行的怪物，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飞剑胚和碎片扔进系统回收栏。
【余额：550交易币】
够死五次，或者穿梭五次。
但他现在哪也不想去。
在搞定那个该死的灵气锁定之前，回玄元界就是送外卖。
回到那个漏风的棚屋，林渊打开那台只有黑白屏的老式电脑。
信号灯闪烁，拾荒者公会的内网跳了出来。
后台躺着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秦霜。
附件是一张高糊的航拍图：码头仓库B-7。
图上被人用红笔粗暴地圈出了三个点：【狙击位】、【信号干扰源】、【周正】。
而在照片右下角，有一个被刻意涂抹却依然能辨认的半个水印——归墟拍卖行·情报部。
林渊盯着那个残缺的水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有意思。
秦霜出卖了周正，却也暴露了自己。
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或者说，都隶属于那个名为“归墟”的庞然大物。
这场所谓的拍卖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野生宿主的压力测试。
他们在筛选。
谁手里有界碑？
谁找到了稳定的资源点？
谁像只独狼一样想吞下两界的红利？